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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籁满归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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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2/2)

这豆子有表演型人格。”

    某个周二下午,雨下得正大。闻也突然拖着飞行箱冲进来,制服湿了大半。

    “备降了,”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妈的,在机场等了六小时。”

    店里只有老陈在看报。言川在吧台后整理新到的豆子。

    闻也要了杯热美式,坐在高脚凳上慢慢喝。雨声敲打着玻璃窗,像无数根手指在敲门。

    “我刚在飞机上做了个梦,”他突然说,“梦见你站在话剧院的舞台上,下面坐满了人。我在最后一排,想喊你,却发不出声音。”

    言川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醒来时飞机正在颠簸,”闻也笑了笑,“空姐让我系好安全带。我想,要是真掉下去,至少梦里的你挺成功的。”

    老陈从报纸后抬起头:“小闻啊,你这个梦有点不吉利。”

    言川放下杯子,拿出本子。这次他写得很慢:

    “舞台很大。”

    “最后一排也是观众。”

    闻也看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雨声渐渐小了,变成淅淅沥沥的余韵。

    “下周我飞伦敦,”他站起来,“要不要带点什么?大本钟的模型?女王同款红茶?”

    言川摇摇头。

    闻也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从飞行箱侧袋掏出个东西放在吧台上——是个小小的陶土飞机,机翼歪歪扭扭的,明显是手工捏的。

    “路上捏的,”他有点不好意思,“黏土是从头等舱小朋友那儿骗来的。”

    那架小飞机现在就摆在奖杯旁边,和十二个陶偶作伴。每当有熟客问起,小李就会推推眼镜:“根据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理论,这象征着此在的沉沦与超越……”

    但大家都看得出来,言川擦杯子时,目光总会在那架小飞机上多停留一秒。

    就像候鸟总会认出自己的巢,哪怕那巢已经歪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