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站起身,走到白墙前。他背对众人,肩膀微微起伏。几秒后,他转回身,抬手回应。手指翻飞如鸽群:
“谢谢。地勤适合你。”
这次连闻也都看懂了——言川的手语流畅得像母语。
后来闻也才知道,言川小时候在孤儿院,有个志愿者教过手语。那是他第一个“舞台”。
当晚打烊后,两人对坐喝啤酒。闻也问:“为什么从来没见你用手语?”
言川在本子上写:
“没人看得懂。”
“直到现在。”
啤酒罐上的水珠滴在桌面上,像小小的句号。
闻也又比划起来,这次熟练了些:
“我——们——像——不——像——两——个——星——球——建——交?”
言川笑了。很浅的弧度,但真实。他回应:“像。”
离开时,闻也在门口做了个笨拙的“再见”手势。言川站在灯下,抬手在胸口画了个圈——这是手语里的“等”。
回培训基地的大巴上,闻也看着窗外流转的灯火。他想,地勤确实比空乘好。至少想见一个人时,不用等飞机落地。
而咖啡馆里,言川把那个飞机拉花的杯子单独洗了,放在最高的架子上。
像在等待某次安全的着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