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咖啡馆火了。
不是那种网红打卡的火,是像地下岩浆般缓慢渗透的火。有人专程坐飞机来看“那个会演哑剧的咖啡师”,露天剧场的工作坊预约排到三个月后,连航站楼都来谈合作——想请言川去给地勤做情绪管理培训。
闻也把培训邀请函拍给言川看:“这下真成同行了。”
言川正在调试新买的投影设备,墙上投出航站楼的监控画面——旅客们各种崩溃瞬间。他在本子上写:
“素材库。”
确实成了素材。言川的新作品《航站楼》里,融入了大量地勤手势。有个片段是他同时扮演暴躁旅客和安抚地勤,自己和自己吵架,最后用“拥抱”的动作和解。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只有闻也知道每个动作都来自真实案例。
胖室友来看演出后恍然大悟:“原来我们每天在演悲喜剧。”
更意外的是话剧团的邀约。山羊胡导演想排新戏《地面机组》,请言川编舞,闻也当顾问。排练厅里,闻也教演员们标准手势,言川把这些动作诗化。
“不对,”闻也纠正演地勤的演员,“指引方向时掌心要向上,像托着东西——托着他们的焦虑。”
言川立即把这句话编成动作:双手虚托,微微起伏,如承重又如安抚。
导演激动得胡子乱翘:“这就是我要的!服务行业的史诗感!”
演出很成功。剧评人写:“这是首次有人把地勤工作升华为存在主义实践。”
闻也把剧评裱起来挂在宿舍,胖室友吐槽:“不知道的以为你得了诺贝尔奖。”
名声带来的副作用是忙。言川要指导话剧、带工作坊、经营咖啡馆,闻也除了地勤工作还要当顾问,两人见面变成在航站楼擦肩而过,或者排练厅的盒饭时间。
有次深夜,闻也发现言川在咖啡馆后台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未完成的陶偶——这次捏的是地勤形象。左眼下的泪痣在睡梦中泛红,像过度使用的信号灯。
他想起林哲说过的话:“太完美会把人推开。”现在他明白了,完美不如完整——完整包括疲惫、脆弱和偶尔的失控。
第二天他去找山羊胡导演:“能不能减点排演?言川不是陀螺。”
导演很委屈:“是他自己要求的!说要把在巴黎学的都掏出来。”
于是闻也改了策略。他申请调整排班,每天雷打不动留出两小时去咖啡馆当“镇店吉祥物”——其实主要工作是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