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手语,而是轻轻碰了碰闻也的嘴唇。指尖很凉,触碰却滚烫。
然后他推开闻也,转身出去了。
接下来三天,闻也度日如年。言川照常营业、教学、表演,但总巧妙避开独处机会。有次闻也故意留到打烊,言川直接把他反锁在店里——监控显示这人是从后院翻墙走的。
“你完了,”胖室友下结论,“把哑巴都逼得翻墙了。”
转机发生在周四航站楼。言川来送合作方案,闻也正在处理突发事件——有个听障旅客的助听器丢了。众人焦头烂额时,闻也突然蹲下来,用最基础的手势比划:
“别急。我们找。”
他带着旅客沿路线一寸寸寻找,动作耐心如梳理羽毛。找到助听器时,旅客激动地抱住他,闻也不好意思地挠头,一抬头撞见言川的目光。
那目光很软,像融化的春雪。
当晚咖啡馆打烊后,闻也收到言川的信息:
“后院。一个人来。”
他翻墙进去(跟言川学的),看见后院摆着两张椅子,中间小几上放着苏小姐新烧的陶壶——造型是两只交叠的翅膀。
言川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月光给他镀了层银边。他拍拍身旁的空椅。
闻也坐下,心跳声大得能吓跑野猫。
言川拿出本子,这次写得很快:
“我想过很多。”
“像准备一辈子只演一次的戏。”
他放下本子,开始比划。不是标准手语,是他们之间特有的那种——融合了地勤手势、哑剧动作和自创符号。
闻也看懂了核心意思:慢一点。像树生长。像巢筑成。
他郑重地点头,比划回应:“好。像航班排队。等塔台指令。”
言川笑了。这次眼下的泪痣没有红,反而像粒安睡的种子。
后来他们经常那样坐在后院,不说话,只是看星。有次闻也忍不住去碰言川的手,碰到就缩回,像试探水温。反复几次后,言川直接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春风很暖,像某种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