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捏成纸飞机扔出去,闻也试了试,居然真的轻松些。
七月最热那天,闻也收到个特殊邀请——聋哑学校想请言川当荣誉校长。他转发邮件时手在抖,想起当年那个在孤儿院学手语的小男孩。
视频接通时,言川正在看学校资料。镜头很久没动,直到有滴水珠落在摄像头上一—闻也这才发现他在哭。
没有声音的哭泣,像一场寂静的暴雨。
后来他们在视频里一起设计校徽。言川画了只破茧的蝴蝶,翅膀是手语里的"梦想"动作。闻也添上云纹,像航迹云。
"等你回来,"闻也对着镜头比划,"第一个毕业典礼,我们一起去。"
八月,梧桐树的影子终于够到三楼窗台。闻也每天下班都去量一量,像在丈量思念的长度。
某天他发现树杈上多了个鸟窝,两只白头鹎忙进忙出。他拍给言川看,配文:"我们的房客。"
言川回复了一张新加坡艺术中心的照片——在他常坐的长椅旁,不知何时也种了棵梧桐。
有些巢,在彼此不知道的地方,悄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