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自己真的没有感情吧,只是因为愧疚,所以会在顾府蹉跎了这么久。
顾南筠已死,梁怀音就该归去。
见他这般决断,你酸从心来,却不得不认,赶紧换个托词:“啊?那…那梁公子能不能留在下借宿一晚?城门已关,秋风寺偏远,您…您行个方便?”
梁怀音觉得你这画匠奇怪,明知城门早关还要傍晚送像,不去寻客寨却非要借住。
算了。
梁怀音有些疲累,松开院门,叫来了小院的仆役。
“阿闻,给这位……师傅,收拾一间客房。”
*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啊!”
司命落在客房,背手踱步,悔不当初。
“他不能放下你啊!放下了还怎么郁郁而终!两年后他的寿命就要尽了,若是无端暴毙,批文落不到实处,梁大人这辈子就白来遭罪了,我也要完蛋了!”
你对着镜子回忆这张脸。
“刚刚推我的时候不还挺得意的吗?亏你想得出来,居然让我冒充程师傅来接近他。”
司命见你丝毫不把他的焦虑放心上,气了:“还不是顾大人您,非要再来掺合,这下好了,你不用担心梁大人回去怎么着,我是要惨了!”
“长生你别生气嘛,我看也没人来兴师问罪,应该还有补救的方法吧。”
梁怀音居然真的把你放下了?
……这么轻松,你其实该松下这口气的,却感觉有些失落了。
果然是一场梦啊。
“补救…”司命深深吸了一口气,拍在你肩膀:“顾,你有没有办法能气死梁大人?”
“?”
*
夜,窗台烛火冉冉。
梁怀音坐在案台许久,终于还是打开了那副画像。
画上的他正值年少,站在一片草长莺飞中,像是听到什么回眸相望,眼底惊起涟漪,绿意盎然中,映得他都生动明艳。
想起来了。
那是你第一次带他外出。
把人连哄带骗放在那住满园春色中,一个扭头却不见了。
他只得等,以为是你富家公子本性毕露终于忍不住要消遣他了。
却不出一刻,从园子那头听到熟悉且热烈的呼喊。
——“梁怀音!”
二十岁不到的顾南筠,摘了一大片站着露水的鸢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