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
喜堂内红烛高燃,气氛庄重。司仪高亢的声音回荡着:"一拜天地——!"
霍宇宁被秦奕稳稳地扶着,浑浑噩噩地跟着弯腰行礼。嘴里那颗清甜的小糖丸早已化尽,只留下满口让人留恋的回甘。
那股奇异的、安抚人心的清甜药香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重新涌上心头的紧张和嘴里淡淡的苦涩。
他好想再吃一颗啊!
那个糖...真的好好吃!比娘亲给的蜜饯还要清爽,还要解压!
可是...可是现在在拜堂啊!这么多人看着!他总不能掀开盖头问那个活阎王要糖吃吧?那也太丢人了!
巨大的委屈感再次涌上心头。他低着头,盖头下的嘴巴撅得老高,小脸皱成一团。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秦奕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一个大胆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念头冒了出来。
趁着司仪喊"二拜高堂——!"众人目光转向前方牌位的瞬间,霍宇宁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悄悄地、小心翼翼地伸了过去。
他用一根纤细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带着点试探和讨好意味地,勾了勾秦奕垂在身侧的手指。
勾一下。
再勾一下。
像只小猫用爪子轻轻挠人。
秦奕正扶着霍宇宁行礼,感受到指尖那细微的、带着点怯生生的触碰,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微微侧目,余光透过盖头晃动的缝隙,瞥见了少年那只藏在袖中、正偷偷摸摸勾他手指的小手。
白皙,纤细,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
秦奕的唇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一个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的笑意掠过眼底,带着一丝了然和...难以言喻的宠溺。
这小娇气包...是在要糖?
他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秦奕并没有立刻满足他。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在霍宇宁第三次小心翼翼地勾过来时,秦奕那只原本只是虚扶着他胳膊的手,突然翻转,稳稳地、不容拒绝地...将那只作乱的小手整个包裹在了自己宽大温热的掌心里!
"!!!" 霍宇宁浑身猛地一僵!盖头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他抓住了?!
不是?!我要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