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看到课桌里那套封面打着蝴蝶结,用红色彩带系起来,包含了语数外物化生全科的真题训练卷时,我便确定邵寂阳这小子脑壳是真的有包。
我同桌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他捶着桌子说从来没见过如此奇葩的追人方式。
别的同学听到动静转头看向这边,眼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我随手翻了翻,露出个假笑,“这谁啊这么贴心,知道我爱学习上赶着送题给我做。”
林鸿雪跟着弯眼笑,“小猪,我送你的那些竞赛真题卷你都做完了吗?”
我道:“快完了,怎么了?”
他拿过六本训练卷认真看了几分钟,随后抬眼朝我摇摇头,“这些题难度都太低了,没有练习的必要。改天我再帮你挑几本适合你的送给你吧。”
我拍他肩膀,诚心道了声谢。
不过这回我没扔邵寂阳的这些东西,打算找个时间给他还回去让他自己一题不落地做完,也算是向他尽一尽我这个做哥哥的对弟弟的责任。
林鸿雪听了很有些不赞成,但他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处理方法,只提醒我叫邵寂阳以后别再做这种招人笑话的事。我欣然记在心里,前天我已经跟林鸿雪解释过玫瑰花的来历,除了他没人知道做这些蠢事的人是谁,邵寂阳身为加害者躲在背后没人笑话他,被笑话的只有我这个无辜的受害者。
探听不到罪魁祸首,那些八卦的目光渐渐失望地收了回去,转而埋头继续和各种难题斗智斗勇起来。学生们三两成群报团研习,讨论声此起彼伏,落笔声唰唰作响,一时间,教室里充满了学习的快活气氛。
我坐下身拿出林鸿雪送我的奥数卷做起来。清风徐吹,蝉鸣悠远,一切都在我心中静下来,我眼中便只余试卷上那些谜一样的有趣题目。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阴影忽然在我头顶落下。我没在意,继续沉迷求解函数f(x)的最大值与最小值。那阴影越来越宽,越来越浓,熟悉的气息席住我,我停了笔,依据阴影的轮廓与气息中携带的黏热分子推理出身后来人姓甚名谁。
果然,我还没抬头,严青霜那绵柔低磁仿佛带着撩人钩子似的声音就传入了耳廓。
他贴唇在我耳边低语,“小竹子,我有话跟你说。”
气流从耳孔窜进大脑,激得我头皮一麻。我向后缩了缩,扭头就见他已直起腰,笑眯眯看着我同桌。
“卫宁同学,上楼待会儿好吗?我桌子上有奶茶,专门买来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