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顾尧君只喜欢第一的传闻之前,我其实对自己挺有自信的。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挺帅的,相貌遗传了我妈,五官端正,脸形流畅,是半点没给我妈丢脸,个高体又壮,额心还有个特飒的焰型胎记,拉风得不行,女孩子们最喜欢盯着我额头看了,夸我胎记长得好有个性。
要说让我不太满意的,就是皮肤不够爷们儿,偏白,所以我见天的往教室外面跑,跟男生们踢球打球,想晒出点爷们儿的颜色,后来也真晒出来了,我就更得意了。我成绩虽不是顶尖,但也还算过得去,年级前三十从没掉出去过,也是常被人夸聪明的。
我那时候真对自己挺满意的。
如果不是突然听说顾尧君喜欢第一。
我喜欢他,而他喜欢第一。为了让他喜欢我,我就拼了命地要去当第一。
可是不论我怎么努力,不论我费多大劲儿,我一次,哪怕就那么一次都没成功过。
这个事实敲了我当头一棒,严重折损了我的自信心。
我再看镜子里的自己时,忽然就发现自己其实丑得厉害,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也不是鼻子,尤其是那枚胎记,更丑,像只扭曲的鬼一样扒在我额头上,怎么搓也搓不掉。
我连第一都考不到,我得意个什么劲儿呢?那么多人都可以是第一,就我不是,胡不归、许诗遥、顾尧君、林鸿雪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我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他跟我,一个是天上的神明,一个不过是神庙里万千信众里的其中之一。
我是没资格站在他身边的,我意识到。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我便从未奢望过他会回应我的感情了,我所做一切也不过为了让他知道,信众对神明的感情发生了无耻的异变,我并非是想亲见他判我死刑才死心,只是想让他知道罢了。
如果喜欢一个人,而对方从始至终都不曾知道过,经年后回想,那该多遗憾。
我所有的自卑都来自于对顾尧君的感情以及他对我逐渐疏远的态度。
我拒绝不了林鸿雪,拒绝不了严青霜,除了想要通过他们成为第一之外,更因为他们的喜欢会让我觉得我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平平无奇。
我羡慕林鸿雪,羡慕严青霜,羡慕邵寂阳,他们从不屑于做感情里的懦夫,他们敢于表达,敢于争取,敢于向所有人坦白自己的喜欢。
就我是个卑怯的懦夫。
在被顾尧君戳破我拙劣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