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儿臣的罪过,沈国公本就病重,世子又未曾回京,儿臣作为其表兄本就有管束之责,若非儿臣一味心软,玉枫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倘若梁大人之子真出了事,儿臣绝不推卸责任,便是玉枫,也由得他是罚是骂是打是杀,定会给父皇一个交待!”
“可……”
他话至此处,微微一顿,像是略有犹疑。
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可有句话儿臣不得不提,玉枫虽犯下大错,他却也是受害者。”
“是,他从前的确荒谬,但浪子回头本是该有机会重新做人的,可不知何人却偏偏选了今日这个时机,用了这样的方式,让他再次成为众矢之的,叫儿臣和父皇也被牵连其中,实在心思歹毒!”
“父皇圣明,沈国公府的马在出发前都会着人细细检查,且玉枫那匹马更是性情最温顺不过,何以突然便发了狂?”
“这其中定有隐情,便是他再如何罪该万死,也求您在此事上还他一个公道!”
他金声玉振地说罢,重重叩首。
一直不动声色的梁帝这才缓缓端起一旁的茶盏,抬眸。
“你的意思,有人故意为之?”
日落西山,乾安宫内外的灯尽皆点亮。
眼看着宴会将近,原先还义愤填膺的朝臣们也已逐渐换了话题。
太子一派与齐王一派相看两厌,便是偶尔说上一两句也是冷嘲热讽含沙射影。
渐渐的,殿中变得泾渭分明。
萧珩远远坐着,未曾参与其中。
有几位原先熟识的大臣过来问好,也被他轻飘飘地打发走了。
不必,大可不必。
是他从前错了,错得离谱。
游走于权势之间,迷恋与权臣交结,想着早早为太子铺路。
他最终的确成功了,却也将自己逼入绝境,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其实回忆起来,梦中并非无人提醒过他。
林黎忠心耿耿,对他的话向来唯命是从,叫他往东绝不往西,却也时常会有意无意表现出对太子的不满。
黄粱一梦,大梦初醒。
如今萧珩再去想时反倒有些恍然。
太子本就心胸狭隘多疑多虑,若他一直顺顺当当地继位倒也罢了。
可他偏偏惹恼了父皇。
储位岌岌可危,他们所有兄弟早已在无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