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与沧州豪侠田三义完成一桩交易的铜面先生,已经脱掉了披风和面具,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容貌竟是出乎意料的年轻。
他站在高楼之上,凭栏远望,看着田三义离去的身影,转头对身边人问道:“大师,你说他还会再来吗?下一次,又会不会点上一杯人间语?”
“别叫我大师!”铜面身旁之人不悦反驳。他穿一袭布衫,自嘲道,“我不是什么大师!”
“好吧好吧,千华大夫。”铜面先生从善如流,改了口:“是我失言了。”
风满楼中众人,都是自小一起被培养训练出来。怪医千华则是进来才加入楼中。铜面先生不免想要试探一下他的底线。
但他心中到底还知道分寸。这是主上的师兄,又有一手出神入化且……额,刁钻的医术。不是可以随便招惹的人。
他耸耸肩,若无其事地道:“我觉得,田三义还会再回来。”
怪医千华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他。
铜面先生也没有再卖关子:“田三义固然是一方豪侠,但谁叫,他的仇人有一个好师傅呢?”
“七星手刘千舟,可是天星帮主左又铮的徒弟。田家在河北,纵然势力不弱,却还奈何不了盘踞皖南的天星帮。”
“再说,田三义虽没了长子,还有一个小儿子。就算侥幸杀了刘千舟,也要结下天星帮这个大敌。田三义未必敢于破釜沉舟。”
怪医千华脸色更加难看。
无辜惨死,凶犯逍遥。行走江湖这几年,他已经见得多了。他自认早已经不再是什么烂好人。可再次听到类似的事情,他的心中依然很不舒服。
铜面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语气轻松地道:“这个时候,田三义就需要一位无名侠士,来替天行道了。当然,侠士也是要吃饭的。而田三义恰好请得起客。”
“这岂不是一拍即合?我想他下次再来风满楼,一定会点上一杯‘人间语’。我要告诉扶柳那小子,我替他招揽了一门极好的生意,祝他有个开门红。”
“对了。”铜面先生年轻的面庞上,露出一丝好奇,求教道:“千华大夫,您可知道为什么,这最后一种酒会叫‘人间语’?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身边人的问题,千华的思绪飘出了很远很远。
当年,他还不叫千华,而是南少林的弟子玄法。只恨他一时心软,轻纵了恶贼,反而连累阿玉无辜遭难。自己愤而下山,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