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高悬,普照万物,晴空一碧如洗,千里不见一片流云。
阳光洋洋洒洒地落在人间,照得人心浮躁,忍不住地心生烦闷。不知名的蝉虫隐匿在郁郁葱葱的树枝之间,不知疲惫般的此起彼伏地唱着曲儿。
赵玉娩走在沈云笙身侧,略微落后沈云笙半个身位,引着她去湖畔僻静之地。
赵府的庭园雅致,有许多清幽蜿蜒的小路。这些小径多半隐于荫郁葱荣的木丛之间,若是没有熟悉之人引路,初来乍到的人定是要迷路的。
茂密繁盛的林木隔绝了酷热的阳光,难得地留下些许清凉之地避暑。走进这方天地,方才被日头晒得烦闷的心情都平定了下来。
沈云笙一路跟着赵玉娩走过这些弯弯绕绕的小路,绕过遮挡便见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正背身而立站在湖畔的垂杨柳之下。
清风徐徐,垂柳依依。
那男子手执把白玉折扇,长身玉立,光风霁月,清雅出尘,有如天上谪仙人。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有道是“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想必说的便是眼前这人。
面容清俊,面色如玉石白皙,五官生得颇为柔和匀称,眉如远山,鼻若秀峰。
当真是一个翩翩如玉的佳公子。
见来人是沈云笙一行人,他温润一笑有如清风朗月,风度翩翩地拱手行礼道:
“臣赵玉衡见过长公主。”
声音温雅润泽,似与玉同质,又似如春风拂面般温和。
“之前不是就说过你我之间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沈云笙颇为熟稔地摆了摆手,示意赵玉衡起身:“本宫早听闻
你家这园子建的风趣,今日一见果真是名副其实。”
沈云笙本来因着陛下赐婚的事情心生烦闷,这次游园撇开意外发生的小插曲不谈,真的让她心情平静不少。
“以前都没听你说过你家的庭园设计,你家的湖竟然还是活水湖。湖中的活水是从哪儿引的,回去我让熠儿在御花园也修一个。还有这假山……”沈云笙来了兴致,喋喋不休地拉着赵玉衡探讨着庭院的巧妙设计。
“陛下赐婚一事已经传遍朝野了。”赵玉衡抿了抿唇,开口打断了正说到兴头上的沈云笙。
沈云笙缄默了,沉默地等待赵玉衡继续往下说去。
沈云笙早知今日赵玉衡借赏花宴与她见面必定是有事要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