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快速地朝着那钦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云笙记得他是乌垣的亲王,赫连允宏,代表乌垣来参加这次的岁贡。
乌垣国土狭小,又与北凉接壤,一向依附于北凉。但又不似北凉那般勇猛善战,与大祈之间的关系颇为微妙,明面上不曾与大祈为难,但明里暗里的使了不少绊子。
看来这奸细十有**是与北凉和乌垣脱不开关系了。
这边未等沈云笙细细观察,那边随着沈云熠的一声令下,已经延后多时的岁夜宴终于是拉开了序幕。
伴随着福总管尖细绵长的声音,钟鼓齐鸣,早已恭候多时的乐人纷纷奏响了今晚的第一个乐音,惊动了栖息的飞鸟。
舞姬自殿门外迈步款款而入,飘逸灵动的羽袖飞扬,留下阵阵香风。宫女们鱼贯而入,端上一盘盘珍馐佳肴。
刚才那一段小插曲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太和殿内歌舞升平,笙歌鼎沸,群臣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一时之间殿内气氛热闹异常。
那钦的位置离主座甚近,眼下与沈云熠把酒言欢,聊得颇为热络。即便是中间隔了个面如寒玉的周玦了,也没让场子冷下来,只不过言谈话锋之间的试探忌惮倒也没有落下分毫。
千百年来大祈雄踞中原,国力最为强盛。北凉次之,屈居终年寒冷,一年中半数时间都积雪覆盖的北方,苦于酷寒屡次进犯大祈国土。再加之北凉民风彪悍,又好战善斗,对大祈虎视眈眈许久,恨不能将大祈吞并。
大祈与北凉之间相争已久,大大小小的战争接续爆发,其余各国多半依附于大祈或者北凉而生。
此番大祈与北凉建交实属是数百年来头一次,也是开辟了两国关系的先河。因此沈云熠和那钦的谈话试探居多,所谓的把酒言欢不过就是掩饰太平的幌子罢了。
酒过三巡,酒意渐酣,也该步入正题了。
那钦突然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冲着沈云熠行了一礼后,开口道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小王在北凉时便听闻大祈国富民安,此次有幸前来大祈,果真是传言不虚。久闻贵国昭阳长公主毓质淑慎,天姿国色,今日得见公主玉容,小王万分倾慕。小王舔颜恳请陛下将昭阳长公主赐给小王为妻,以固大祈与北凉两国之盟,永结秦晋之好,抚绥万方,千秋万代。”
刚才还一派热闹的筵席在那钦掷地有声地说完这番话之后,蓦地沉寂了下去,诡异的沉默如潮水般迅速将殿内众人裹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