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俨会拦住她,实在出乎意料。
“不知江公唤我何事?”
沉鱼行了一礼,借着行礼的机会,挣开江俨抓她胳膊的手,将头又低了低。
难不成江俨已经认出她来?
可她从慕容熙的侍婢变成董桓的女儿,似乎与江俨并没什么关系吧?
所以,他为何要拦她?
沉鱼心下忐忑。
江俨缓缓开了口:“我一时失了方向,想问问路,如何回到席面?”
沉鱼再抬眼,但见江俨神色如常。
她悄悄递了个眼神给合欢。
合欢上前一步,对江俨低头一礼:“江公,由奴婢为您带路。”
江俨对合欢道一声谢,可眼睛依旧盯着沉鱼,似乎想要透过妆容辨认出什么来。
他口中说着要回席面,脚下却不急着走。
“不知为何,你这女郎看着有些眼熟。”
沉鱼心里越发不安。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何要不安,为何怕众人认出她来,不就是从慕容熙的侍婢变成董桓之女吗?
不知身世的时候,她想弄清身世,如今知道了,又为何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真的只是怕谢家后人的身份被人发觉,带来杀身之祸吗?
沉鱼垂着头道,“我——”
“沉鱼,还不拜见你江伯父?”
有人挺着胸脯,朗笑着大步走来。
沉鱼望过去,不是董桓还能是谁?
合欢慌忙行礼,让至一边。
董桓笑着走到沉鱼面前,扬眉看向江俨,“敬之兄,我方才还想带着我新认的女儿去见一见你,不想你们却先一步遇到,还真巧啊!”
“新认的女儿?沉鱼?”
江俨一脸愕然,看一眼言笑晏晏的董桓,再往沉鱼脸上瞧,忽而恍然大悟。
“你是跟在慕容熙身边的那个侍女,难怪我瞧着这么眼熟!”
说话间,他语气携了几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也不再拿正眼看沉鱼,转眸看向董桓的眼神亦带了些许轻蔑。
“哼,谁不知董公闲来无事,好认女儿,我若没记错的话,先前那个没了也才一年吧,不成想这么快又认了一个呢,还是宣城郡公府的侍女,董公高兴就好,我就不奉陪了!”
他冷睨一眼,甩了长袖就要离开。
董桓手臂一伸,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