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疾步去追,轻松拦下贼人。
贼人并不高大,甚至比她矮一截,埋着头,死死抱着怀中的纸裘,不肯撒手。
竟是个孩子?
沉鱼有些意外。
老叟也追了上来,一把拽住小贼的胳膊,“你是谁家的孩子,走,领我去见你家大人。”
抱着纸裘的小贼倏地抬起头来,瞪着湿红的眼睛,又惊又怕。
“别,别告诉婆婆......”
“阿元?”
就着月光看清小贼的长相,沉鱼吃了一惊。
阿元哇的一声,丢开纸裘,扑进沉鱼怀里大哭。
路边树影婆娑,脚下坑坑洼洼。
沉鱼跟着阿元往他们现住的地方去。
得知阿元是沉鱼从前的邻居,老夫妇也不再追究偷窃之事,还拿出些野鸡肉给阿元,阿元却说要带回去给罗妪。
说是住处,不过是被人遗弃的破草屋,没有窗扇,也没门扇,这样湿冷的夜里,屋内屋外没什么区别。
黑洞洞的草屋内,全靠漏进来的一点月光,才瞧见蜷缩在角落呻吟的人,披头散发,奄奄一息。
她低低唤着什么,走近了细听,才听得是在唤‘阿元’。
阿元捧着野鸡肉蹲去跟前,轻轻唤着。
“婆婆,我找到吃的了,你快吃一点吧,吃一点,你就会好起来的......”
阿元边说边哽咽。
病得迷迷糊糊的人这才慢慢睁开眼。
“阿元,不哭,婆婆......婆婆不饿。”
从前罗妪家虽穷,但也不至于一寒如此。
沉鱼上前将人扶起来,“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来时的路上,阿元说,他们将她从那群坏人手里救下的当天,就有人找上门,说要送他们出城,还给了罗妪一笔钱。
李叟有伤在身,阿元年纪又小,三个人老弱病残,实在不方便赶路,那人就雇了辆小车,将他们送出城。
罗妪心疼雇车的钱,出了城,便将那车夫打发了,找了一处暂时落脚的地方,想着等李叟身上的伤好了,再赶路。
先前倒也还好,谁知有一天,一群人忽然找上门。
情急下,罗妪将阿元藏进地窖。
等阿元再出来,周身浓烟滚滚,李叟死了,罗妪倒在地窖口的旁边,浑身是血,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