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她有没有发现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等的不是我。”
“不是您?那她还能等谁?难不成她是在等——”匡阳急忙收住口,暗暗捏了把拳头,将南郡王几个字咽回肚子,悄悄往慕容熙脸上瞧。
慕容熙目光不瞬,依旧只瞧着江边的人影,“她等的也不是他。”
“不是南郡王啊?”匡阳彻底懵了,“那她这是——”
不等他说完,玄色的身影已从马车上走下来,直朝着江边行去。
匡阳正要跟上去,慕容熙微微侧过脸,他便止了步子。
匡阳望着玄色的身影叹了口气。
江水拍打着岸堤,不休不止。
在浪花声中,沉鱼听到了脚步声,没有杀气,也没有恶意。
她稍稍踟蹰,还是转身看向来人。
不及开口,肩上落下一件披风。
慕容熙就着领口一拉,将她拉到身前,强行系着披风,不容反抗。
“你要这样等到什么时候?”
慕容熙垂着眼看她,眸光一如身后的江水,恻恻的寒。
沉鱼偏过头,不看慕容熙,也不说话。
慕容熙一叹:“他们若是一直不来,你便一直等在这儿?”
闻言,沉鱼扭头看向慕容熙。
为了杀她,那人不惜动用死士。
一次不成,定会有第二次。
这一路行来,她并不刻意隐藏踪迹,甚至还去过人多的集市,为的就是将那些杀手引来,顺藤摸瓜,总能把那个要致她于死地的幕后黑手找出来。
可没想到的是,慕容熙只是冷眼旁观就能猜到她的想法。
既意外,又不意外。
到底,他是了解她的。
沉鱼直视慕容熙:“他们一定会来!”
“他们来了又如何?”慕容熙眉梢一挑:“你这是寻仇,还是寻死?”
沉鱼没有错过慕容熙眸中的嘲讽,“我不会寻死。”
“不会?”慕容熙哼笑一声,好整以暇地打量她,“单这大半年的时间,你都寻了两回死,现在,算不算第三回?”
沉鱼眸光微垂。
是,慕容熙没说错。
百日宴那天,寡不敌众,自知报仇无望,不死又能怎样?
可是潜逃出城的那晚——
沉鱼坚定道:“那是以前,现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