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羊皮纸卷轴,特意做旧过,边缘有烧痕,又因为淋过雨,虽然防水性能好,但字迹仍有些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几个地点,中间有一个小星号。
纪零猜测这是他们当下的位置。
不远处是一个湖泊,旁边打了个叉。
余天思“靠”了声,随即意识到在录像,两手捂住嘴,和摄影师比划:“这段剪掉。”
“这是一张藏宝图。”再次反复确认位置,在图上找到他们的登岛点,纪零得出结论。
“老天开眼,回去之后,我就去烧香拜佛,日后我发达了,一定给佛祖重塑金身。”余天思快哭了。
他们迷路近三小时,不停跋涉,虽然是年轻男生,寒意也层层席卷上来,热量消耗得太快,腹中饥肠辘辘,哪怕是半生不熟的米饭,他也能一次吃三碗。
“可是,”纪零快速接话,“你刚刚是和上帝许的愿。”
余天思:“……”
有了地图,他们进展十分顺利,不出半小时便抵达湖边,纪零找到节目组藏在山洞中的鱼竿,挖出蚯蚓充当鱼饵,很快,便有三条鱼上钩。
余天思觉得没他能发挥作用的地方,百无聊赖在旁揪野花,有一搭没一搭聊天:“零零,你以后准备拍戏吗?”
纪零盯着浮漂:“应该不会,怎么啦。”
余天思打量少年,头发长而零碎,天生呈亚麻色,带棕咖调,柔软而蓬松,阳光倾斜,逆光看,睫毛如扑闪的蝶,时间如同砂岩过筛,缓慢得似能看清其流逝,他说:“我觉得你应该出现在警局”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人民警察一样厉害。”纪零对于这份夸奖很是受用。
“不,”余天思伸手把他头发揉乱,又把一朵小白花放他头上“我觉得你像一条搜查犬。”
纪零气的鱼竿一甩:“想死啊,余天思。”
“又会挖地,又能抓鱼,”余天思吐舌做鬼脸,“眼睛大,还是金毛幼崽。”
纪零:“……”
-
由于后期得到地图,当他们收集足够食物到达营地时,天不过将歇未歇。退潮时间,春夏海风带着咸腥气扑在脸上,夹杂林木清香,天空由红金过度到紫。
但出乎意外的是,他们居然是最后一个到达的,问过原因,赵笙声是渔民家庭,从小便学着赶海,她来时看过潮汐表,恰好今天是大潮,尽管有雨,收益比不上晴天,却也十分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