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男孩因这突如其来的冰凉而微微一颤,但他并没有避开。他比我高出一些,我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环住他的脖子。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我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只是一个路人。”汤姆淡淡地回答,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不以为意。
“骗人,我明明看见你好像往他手里塞了什么东西。”我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安娜·菲尔德,我以为你把自己走丢了。”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
“我走了很远的路,可能是想你了,汤姆,所以就回来了。”我脸不红气不喘说道。
当然汤姆冷淡的反应让我懊悔得想要跺脚。
“……”
我们之间陷入了沉默,世界都变得很安静,只有细小的雪花静静地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良久,我们都没有说话。
“汤姆。”我犹豫了一下,终于决定坦白一切,“我……我没有钱了。”我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尴尬和羞愧。
“菲尔德家的小姐也会没有钱吗?”汤姆语气平淡,以为我在耍花样。
我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抽回了手,耸耸肩。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古灵阁的精灵告诉我,我的账户被冻结了,那个男人突然停止给我寄钱,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我说道。
汤姆转过身,我的身影映在他漆黑的瞳孔中,那里倒映着一个狼狈不堪的女孩:发梢沾着灰尘,裙摆的裂口处露出沾满雪花的棉袜。
“那你手头还剩多少?”冷风灌进他的鼻子,黑发男孩轻轻咳了一声。
我从口袋里掏出干瘪的钱袋,有些赌气地将它砸在地上:“不知道,大概就是——掉在地上也没人要捡的程度吧。”
钱袋掉落地上,口子松开,几枚钱币滚落了出来。
汤姆弯腰拾钱的姿势优雅得如同在捡拾珍珠。当他苍白的指尖擦过我冻红的脚踝时,我忽然想起了阿尔法德胸前那枚镶着绿宝石的领针——此刻它应该正别在他的衣领上,耀眼夺目。
“十枚铜纳特。”汤姆直起身时,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意,“刚好够买两杯黄油啤酒。你不是说要请我吃一顿吗?”
或许是因为我现在也沦落到了和他差不多的境遇,我的心态好了许多,还能够心平气和地和他一起喝着黄油啤酒。
然而,只是一个晚上,我就把身边的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