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是外人?”
赵令徽噗嗤一笑:“是我说错了,是咱们大将军。那将军可想过,咱们大将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原因是什么?”
钟离昩皱眉:“因为他勇武。”
“非也,比起勇武来,大将军并不如项羽。”
提起项羽,钟离昩变了神色。
“因为他用兵如神?”
“非也。兵法之道,无外乎那几种。”
钟离昩不耐烦了:“那是为什么。”
“是因为大将军得人心,汉王得民心。”
见钟离昩脸上有疑惑之色,赵令徽轻笑一声,道:“得天下,非在个人英明神武,而在于得民心,民心所向,即为天子。战场上,得将心者,得胜利。仗打得赢与否,也不在于主帅如何地勇猛,而在于将士们心齐不齐,能否听从主帅的命令。”
钟离昩脸上的惑色稍解,也没有那么不耐烦了。他在楚军中待了这么多年,虽然是个大字不识的莽汉,但不是不清楚,不止将领之间互相猜疑,士兵之间人心不齐,项羽也对他们多有猜忌。只是,他身为臣子,不能多说、多做。否则,范增就是下场。
赵令徽继续道:“汉王得民心,是因为汉王赏罚分明,大将军得将心,是因为大将军军纪严明,不分亲疏。只有军纪严明,人人守军纪,才能令行禁止,这样,大将军的指挥才能发挥作用,不然大将军就是战略再好,战术再高明,将士们不能按照命令去做,那也是纸上谈兵,一纸空文而已。”
钟离昩忍不住反驳道:“刑不上大夫,一律都这样,军中那还有什么高低?”
赵令徽嗤笑:“正是因为刑不上大夫,士大夫有了特权,才会肆无忌惮,越来越腐败。昔日战国七雄,每一个国家的衰弱,都是因为这些权贵蛀虫。韩非子所言五蠹……”
赵令徽顿了顿,卡住了后面的引经据典:“我们还在打天下,从一开就要赏罚分明,将这种风气从根上断绝。否则,所谓官职与爵位,成了一种护身符,而不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奖赏,那官职与爵位,也就失去了意义。”
钟离昩听得一愣一愣,习惯性想要反驳,却觉得她这话不无道理,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从前将军在项羽军中,项羽假仁假义,不罚也不赏,将军认为,如此,对楚军有益吗?”赵令徽身子向后靠了靠,贴在凭几上,“假使,项羽的人格足够镇住所有的将士为他卖命,但有朝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