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咖啡馆出来,梁砚修脸色看起来有些阴郁。
临走前,吴浩宇叫住他,“梁队,言英背叛我让我恼火,但毕竟跟过我一场,我希望这件事能尽快水落石出,如果需要我配合,随时联系我。”
梁砚修驻足,他看向他,“你不说我也会查清楚,这是我的职责。”
说完他便要走。
吴浩宇再一次开口,“还有,今天是余叔叔的忌日,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深秋的墓园即便有太阳,也掩饰不住的萧条。
梁砚修攥着吴浩宇给他的地址,终于在一排肃穆的墓碑中,看见了“余振英”三个字。
照片上的男人笑容温和,眉眼间依稀能寻到余静姝的影子,可碑文中记录的死亡年月,正是余静姝不告而别的日子,那串数字像根冰锥狠狠扎进他心里。
他找了她八年。跑遍了她可能去的所有城市,甚至查过无数次人口信息,却连一点她的踪迹都没抓到。
“这些事,你怎么就不肯告诉我?”梁砚修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的照片,指腹沾了层冰冷的白霜。
他想起想起她强装笑意说要和他结婚时微微颤抖的嘴角,原来那时的她,早已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心疼像潮水般漫上来,可紧接着,又是翻涌的怒意,他是她的恋人啊,是她曾说过要一直在一起的人。
她怎么能把他推开,独自吞下所有苦难?
梁砚修就这样在墓前站了很久,从午后的暖阳等到暮色四合,冷风吹红了他的眼眶,却始终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甚至在心里设想了无数次重逢的场景,设想她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身后,轻声喊他的名字。
可墓园里只有越来越浓的寂静,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鸦鸣。
失望像藤蔓般缠绕住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最后看了一眼墓碑,缓缓站起身,脚步沉重地转身离开。
殊不知,墓园深处的一棵松树下,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
纪然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其实早就到了,躲在树后,看着梁砚修蹲在父亲墓前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般疼。
可她终究没敢上前,夜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落了她眼角的一滴泪,罢了,就当她也葬身在那场火海里了吧。
从此,余静姝和梁砚修,生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