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朝。
朝堂之上,皇帝高坐龙椅闭着眼睛,冕旒垂下,底下的大臣看不清她的神色。
以往庄重肃穆的殿内此刻有些吵闹,大臣们对于此次押送物资顺便安抚民心的人选各执一词。
“当然是二皇女殿下!正好殿下还未曾独立处理过事务,现下就当历练了。”
“混账!你也知道二殿下经验尚浅,何况大水过后危险重重,极可能引发瘟疫,最重要的是北省本就民风彪悍,自古以造反起家,危险呐陛下!”
“应该让太子去。”
“放屁!”
……
卓仰观听着底下大臣们一会儿二殿下,一会儿太子、三殿下的,都快给她安排好了。
手中碧绿的玉扳指不断转动,皇帝缓缓挣开眼睛,看着台下吵得像京城的菜市场,各派为了自己的主子据理力争,甚至她看到有几个脾气大的大臣已经在撸袖子了。
抬眼的时候正好看到林若望林大将军已经推搡了身旁某个政见不合的大臣,卓仰观眼皮一跳,忙开口让肃静。
那个大臣来不及推回去,气得面红耳赤。
殿上安静下来后,太子理了理衣衫,出列朗声道:“母皇,儿臣愿去赈灾。”
话音刚落就有臣子反对,“不可!太子殿下乃一国之本,万万不可冒险!”许多大臣纷纷点头附和,“还是让二殿下或三殿下去为好。”
卓仰观淡淡看了眼悄悄松了口气的太子,平静道:“难道让二殿下和三殿下去就不冒险?”
这件事确实不是什么好差事,北省艰苦又闹灾,人心惶惶,搞不好就要哗变,谁放着安乐日子不过想不开接这个活?
太子刚刚也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
所以没人敢接话。
卓仰观把视线移到二女儿身上,她女儿一身红玄色王袍,头发束起,端的是芝兰玉树,眉目之间有些焦虑又好似犹豫不决。
卓鸣涧确实有些想去,她需要一份功劳作为她夺皇位的筹码,二来……她确实担心灾民,不希望史书上那些可怕的字眼出现在她的国家。好在她不需要犹豫了……
因为下一秒母皇点了她的名字,“卓鸣涧,你去替朕安抚民心,押送物资。”
皇帝金口一开,卓鸣涧只得上前领命。一锤定音之后,朝堂上的各位都松了口气,只有二殿下一派的人愁眉苦脸起来。
偏又听皇帝徐徐道:“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