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四司女官端坐于上,面色肃然。宫正司的沈蓉城姑姑肃立中央,所有学婢都屏息垂首,分立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姚金玲和刘三好站在一旁,对面是以李娇娇为首的四人,李娇娇脸上还带着些许抓痕,低着头。
“原本该带你们到宫正司审问,”沈蓉城声音冰冷,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但事涉尚宫局学婢,又逢学考之际,故在此公审,以正视听。”
她目光率先落在李娇娇身上,比白日的严厉更甚:“白日才罚过你与姚金玲聚众吵闹,夜里便再生事端。你是觉得宫正司的板子太轻,还是宫里的规矩束不住你?”
李娇娇抬起头,声音却有些发虚:“回姑姑,奴婢们,只是与刘三好、姚金玲玩笑,不慎打翻了水盆,并非故意啊姑姑!”
“玩笑?”沈蓉城指向一旁内侍呈上的、依旧湿漉漉的被褥,转向刘三好,“三好,你说,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刘三好定了定神,开口到:“回姑姑,方才奴婢与金玲回屋,正遇见张悦宜和费小枫从屋内出来,张悦宜的裙角也是湿的。费小枫说她们不小心把水洒在我们铺上了。但水缸明明在院子外面,若非刻意端水入内,绝无可能将整床被褥泼湿至此。金玲气不过,才与她们理论,继而动了手。奴婢恐事态扩大,惊扰贵人,才立刻上报。”
“是姚金玲先动的手!”一旁的邢问香急忙抬头辩解,“明明只是口角纷争,她却冲上来就打人,我们根本没想打架,只是拦着她罢了!”
姚金玲忍不住反驳,“白天你们就讽刺我笨,咒三好晦气,说我们活该一辈子在宫里扫地。我气不过与你们理论。最后判我们聚众吵闹,我认了。可夜里你们直接来毁我们的东西,你们挑衅在先这也是我错了?”
沈蓉城看向白日负责记录的内侍,内侍立刻回话:“回姑姑,白日确是李娇娇等人先出言挑衅,但姚金玲随后与之争执,致使场面混乱,故判两人皆罚。”
“好哇,”司制房的钟雪霞女官冷哼一声,终是忍不住开口,“宫正司断案倒是省事,苦主和祸首都一并罚了,这般各打五十大板,岂非纵容恶行?”“宫中口角本就难断黑白,沈女史亦是依规行事。”司膳房的谭艳贤女官温声打圆场。
沈蓉城面色不变:“宫规有载,‘宫婢结党报复、损毁财物者,杖三十’。念在你们年岁尚小,又都是初犯,今日便从轻发落。”她目光扫过李娇娇四人:“李娇娇,牵头闹事,白日生非,夜里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