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同类的气息,一种在秩序边缘游走的人才能彼此辨认的磁场。
与此同时,陆野并没有直接回家。他把车开到离自己住处几条街远的一个通宵营业的馄饨摊旁停下。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守着咕嘟冒泡的大锅。这个时间点,摊子上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醉汉和环卫工人。
“老样子,大碗,多放辣子。”陆野拉开塑料凳子坐下,摸出烟盒,想了想又塞了回去。刚才车厢里那股清冽的消毒水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红油浮在汤面上,香气扑鼻。陆野拿起勺子,却没有立刻开动。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刚才沈默存入的号码,备注名很简单,只有一个“沈”字。
他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在这座城市开了这么多年夜车,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早就学会了视而不见和守口如瓶。但今晚这个“沈医生”,还有那场突如其来的追逐,让他沉寂已久的好奇心,像是被投入石子的古井,泛起了微澜。
那个男人身上的矛盾感很吸引人。表面是文质彬彬的医生,眼神里却藏着刀锋般的锐利和冷静。面对危险时的反应,绝不是普通市民该有的样子。还有那辆黑色轿车,训练有素的跟踪手法……
陆野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辛辣的汤汁刺激着味蕾,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点。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界面极其简洁,甚至有些过时的软件,输入了“沈默”和“清河路217号诊所”几个关键词。等待结果的时候,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油腻的桌面,节奏和之前沈默在车上敲打膝盖时如出一辙。
软件很快返回了信息,但内容少得可怜。沈默,男,32岁,拥有正规的行医资格,诊所注册信息也一切正常,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私人诊所医生。过于干净了,反而显得有些不真实。尤其是结合今晚的经历。
陆野关掉软件,几口把剩下的馄饨吃完,付了钱,回到车上。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座椅里,点燃了今晚的第四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车窗外的街景。
他想起了沈默下车时看他的那个眼神,复杂,探究,还有一丝……邀请?或许是他想多了。但那个留在手机里的号码,像是一个无声的钩子。
陆野吐出一个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这座城市的光怪陆离他见得多了,但像沈默这样,把秘密和危险如此明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