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春又绿时的表情,喝完酒后的闲谈,他应该是个好人,她想,再怎么样,他罪不至死。
凭什么好人要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阵法里?
她内心对落月教、对洛溪的厌恶已经无法用言语描述,恶心,这些人全部恶心。凭着一己私欲,将别人拉入泥潭之中。
云生愉悦地大笑,死了,这个小偷,终于要死了。他日日被困在阵中,洛溪不时烧些来信,除了阿娘写的那些,尽是折磨自己的内容。洛溪以云生慈的口吻,叙述着这个冒牌货的人生,云生慈拿走了自己的名字,云生慈拿走了自己应有的地位,云生慈得到了他未曾有过的重视。
明明是靠自己的痛苦才降生于世的野种,该死,他真该死,他就该死在自己的手中!
常佑听见笑声,更是愤怒,她不顾那么多了,若云生慈要死在这,自己决不能因为情绪而被云生绕进去,白白辜负他的牺牲。她站起身来,脚尖点地,全身力量皆灌注于刀尖,奋力劈出一刀。强劲的气流将红线吹开,那刀发出咆哮,常佑只觉自己的身、心都和这刀同步,杀了他,杀了他,将眼前这个家伙砍成碎片,让他付出代价。
周遭幻象承担不住这巨大的灵力波动,尽数被撕成碎片,云生愕然至极——她进步得竟如此之快?他举起手臂,下意识地要防御,红线没能跟上她的速度,云生的一半身躯,被常佑干脆利落地斩了下来。它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化作一缕白烟,消失在空中。
“告诉我出阵的方法,”常佑道,“不然我就将你砍成肉泥。”
“出阵,哈哈哈哈哈...”云生脸色惨白,自己的肉身早就消失,他只余下魂魄,常佑对他的攻击,每一刀都是砍在魂魄上。洛溪为了将自己永远镇在阵中,把自己变作了大阵核心。除非他魂飞魄散,或是洛溪出面,否则,没人能够出去。
自己待的太久,太久了。他明白,自己早就回不去了。就算阿娘真的如信中所说,要把他赎回,那洛溪肯定也不会放过他们的。自己已经变作了人质,把阿娘困在了山上。是我太自私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他的不甘心换来了蒋化珏的囚笼。
云生张了张嘴,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只是,他心有怨气。自己看过晴天,看过万里无云的天空,他知道草地的触感,知道骑着马在猎场飞奔的愉悦。云生明白,死之后,一切都和自己无缘了。于是他怀抱着“或许洛溪会放过自己”的这个“万一”,走了好多好多年。
这真是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