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后,沈府举办了一场家宴,宴请府中各位旁支亲戚。
沈毅恰好回京述职,全家团聚,场面热闹非凡。
沈清辞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玉兰花襦裙,坐在沈夫人身边,举止端庄,应对得体。
阿烬依旧站在她身后,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如同最忠实的护卫。
家宴之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沈府的旁支子弟们,大多是趋炎附势之辈,见沈毅回京,纷纷上前敬酒奉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不知是谁先提起了阿烬。
“大哥,大嫂,”说话的是沈清辞的三叔沈明,他喝得有些醉了,目光带着几分戏谑地看向阿烬,“清辞这侍从,倒是跟了她不少年了吧?瞧着倒是挺忠心的,跟条跟屁狗似的,清辞走到哪儿,他便跟到哪儿。”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了几分。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烬身上,带着几分轻视与笑意。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最反感旁人用这样的字眼形容阿烬,更何况是在这样的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三叔,”沈清辞的声音冰冷,“阿烬是我的贴身侍从,忠心耿耿,尽职尽责。
还请三叔自重,莫要出言不逊。”
沈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清辞会如此不给面子。
他打了个酒嗝,笑道:“清辞侄女,三叔不过是随口说说,何必当真?再说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他一个身份不明的孤儿,能留在沈府,做你的侍从,已是天大的恩典。
如今整日跟在你身边,不是跟屁狗是什么?”
“三叔!”沈清辞的语气愈发冰冷,“阿烬救过我的命,是我亲自将他带回沈府的。
他在我心中,绝非什么‘跟屁狗’,而是我最信任的人。
还请三叔收回方才的话,向阿烬道歉。”
沈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沈清辞会为了一个侍从,如此顶撞他。
他看向沈毅,希望沈毅能出面管管女儿。
沈毅眉头微蹙,显然也觉得沈清辞有些小题大做。
他看向沈清辞,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清辞,不得无礼。
你三叔不过是酒后失言,何必如此较真?阿烬终究是个侍从,身份有别,莫要失了分寸。”
沈清辞心中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