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那日,李宵月攥紧食盒时泛白的指节,还有那句“桂花香气太浓,我晚些再用。”。
沈云微猛地合上食盒。木质的盒盖发出“咔嚓”的轻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春桃在廊下清扫落叶。竹帚刮过青石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在数落她的愚钝。
她缓缓松开攥得发疼的指尖,食盒边缘已留下几道月牙形的掐痕。
“我可真是......”
自嘲的话在唇边转了一圈,最终咽了回去。现在想来,李宵月那日的生气,恐怕不止是什么为了王府颜面,换作是谁,被人拿着致命的毒物献殷勤,都会是那般反应。
沈云微忽然起身,将食盒塞进柜子最底层,将剩下的糕点放在外面。抽屉关上的刹那,一枚干枯的桂花瓣从缝隙飘落,晃晃悠悠地坠在地上。
她盯着那片枯黄看了许久,最终抬脚碾了上去。
夜深了,东院的书房还亮着灯。
李宵月盯着案上的密报,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白日里管事的话在她脑中回荡:“夫人大多未动。”
她忽然起身,佩刀都没带,只穿着一身里衣,径直往西院走去。
院门虚掩着,里头一片漆黑。李宵月轻轻推开门,月光透过窗棂,照见桌前伏着的身影。
沈云微睡着了,面前还摆着一两块变质的糕点,她认出来那就是之间沈云微做给自己的百味玲珑糕。
李宵月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娘亲去世前,曾拉着她的手说:“云微那孩子心细,你要多听她的,自当她是你半个姐姐。”
可她那时固执地认为,娘亲自小产后身体日益变差,与沈云微那几副汤药脱不了关系,于是越发地厌恶她。
夜风拂过,带起一阵淡淡的霉味。李宵月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秋雨绵绵,檐下水缸积了半池浑浊。
沈云微立在廊下,望着东院出神。自李宵月要求全部核对账本后已有三日未露面,连晨昏定省都免了。
这在往常是常事,可自从知晓那桩桂花旧事,沈云微总觉得心里悬着什么。
“赵嬷嬷。”她唤住正往厨房去的老嬷嬷,“除了桂花,二姑娘可还有其它忌口?”
赵嬷嬷手里的菜篮一抖,几片菜叶掉在地上:“小夫人怎么突然这么问?”
“连着几日阴雨,怕她旧伤发作。”沈云微弯腰拾起菜叶,指尖沾了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