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包裹中取出锦盒,“王姥说过这药方需得亲自交……”
话未说完,帐外突然传来号角声,听见亲兵急报:“蛮族夜袭!”
李宵月猛地松开手,沈云微踉跄后退,袖子里的香囊也滚落出来,上面的纹样沾了尘土,平安符从裂缝里露出一角黄纸。
空气突然凝固。
李宵月盯着香囊,帐外杀声震天,她却像被钉在原地,目光死死缠着那抹黄色。
但只有一瞬。
“将军!”亲兵再次高呼。
李宵月立刻弯腰捡起香囊,塞进胸甲暗袋。动作快得带起风声,仿佛那不是针线活计,而是刚刚收缴的兵器。
“带她去伤兵营。”李宵月系紧披风回身上马,不忘冲旁边的亲兵嘱咐道,“若少一根头发——”
这话没说完,人已冲出帐外。沈云微听着远去的马蹄声,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掉落的锦盒将上面的灰慢慢拂掉。
伤兵营里弥漫着血腥和草药混合的气味,呻吟声不绝于耳。
这场面看起来有些血腥,沈云微前面带路的亲兵打量着周围,想给她挑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坐着。刚回头就看见沈云微已经挽起袖子去帮忙包扎,动作熟练得让旁边的老军医都侧目。
“这位夫人竟认得止血穴位?”
沈云微正按压着一个少年士兵的不断流血的手臂,闻言指尖顿了顿:“王姥在世时,教过些皮毛。”
营内汗味血腥味交织,沈云微却浑然不觉,手下动作麻利,照看十几个伤兵都不在话下。
待到深夜不知过了多久,帐外突然传来欢呼声。小士兵挣扎着想坐起来:“是将军!将军打了胜仗凯旋归来了!”
沈云微掀开营帐走出去,看见李宵月趁着夜色踏马归来,长枪上挑着颗头颅。夜风吹起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丝,血顺着铠甲流到马鞍上,她却仰头灌着烈酒,喉咙在月光下滚动得十分明显。
仿佛察觉到视线,李宵月突然转头望过来。隔着重重的营火与人群,她们的目光再次相撞。
沈云微立即垂眸,转身回到营内继续包扎伤口。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钉在背上,像支迟迟未射出的箭。
丑时,赵琰来请:“主帅备了营帐,请夫人前去歇息。”【`xs.c`o`m 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