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病了,显阳殿上下的宫婢都忙碌起来。
殿内,大宫女灵素拧干了沾水的帕子,转身去看榻上的皇后,皇后白皙的脸颊烧得通红,身子还不时颤抖,鸦羽般睫毛破碎间点动,额头还冒着汗,一滴一滴得往下流。
灵素低叹一声,把拧干的帕子敷在皇后的额上。
“皇后殿下,您生病这事已告知高公公,想必陛下不会不顾念您身体执意要您同行。”
袁清瑂强行睁开烧的发困的双眸,虚弱着道,“这样就好。”
灵素颇为心疼,昨夜皇后泡了一整晚冰水,今天终于不出意料地发了热,却也着实伤身体。
都怪陛下三日前提的嘉山行宫之事,皇后殿下自从回来便神思恍惚,她是皇后殿下的心腹,问索之下知道陛下如今这是把目光放在了袁家,她是袁家出来的奴婢,自然也为将军和夫人忧愁。
皇后殿下生性纯孝,袁家的父母哥姐都是殿下的亲人,殿下合计最终选用冰水之法避宠,以此躲避陛下。
殿外脚步声响起,灵素转身出去,纳闷谁脚步声这般重?皇后殿下生病,她早已嘱咐过不许惊扰。
玄衣龙纹的图案近前,灵素连忙跪伏,“陛下万岁——”
玄履不停,径直往显阳殿中去,经过她身边时,漫不经心问道:“你家殿下这几日无病无灾,今日离宫,为何骤然生病?”
灵素早已拟好说辞,“回陛下,皇后殿下昨日贪凉,食冰多了些,又因马上要与陛下去嘉山行宫,自然心中欢谑,昨夜命奴婢开了窗,所以今日便情况不大好。”
灵素连忙磕头,“是奴婢的错,没能照顾好殿下。”
皇帝沉默无言,走进殿内,灵素站起身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看向一旁的高公公。
高公公一副很是恭喜的模样,悄声道:“陛下担心皇后殿下身体,故而叫停嘉山之行,亲自来看望皇后殿下。”
灵素只觉得一时头晕目眩,也要晕倒在地,只靠膝盖勉力强撑。
陛下没走,反而来看皇后殿下,殿下的计划不就……
清瑂感觉到身侧坐了人,那人的大袖冰凉拂过她的额间,带着草木樨的香气,她有些贪凉地蹭蹭他的玄袖,把头又贴近了他被玉带束得纤瘦的腰身。
她扔掉额头上已经变得和她体温相近的帕子,把头靠近他革带上的玉,反复磨蹭,终于发出一声喟叹。
一只手落在她脑后梳理她有些杂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