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山行宫的前山有一湖泊名唤银龙湖,天然而非人工,圈养着银色的长鱼,波光潋滟中群鱼似龙般游走,故而得名。
时至近午,清瑂坐在藤椅上百无聊赖,外头虽太阳正晒,她却是坐在小榭里,离湖面不过五步远,萧贞珉则就坐在她左手边的小案后,他不时看她一眼,往小案上的绢纸描摹。
清瑂的竿动了,猛地坐起来,笑容满面地朝后边的高照远道:“有鱼上钩了,快!”
高照远应声碎步疾走,将一尾银鱼取下奉送到清瑂眼前,“恭喜皇后殿下,钓得龙鱼上钩,殿下的钓鱼技艺竟然如此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
清瑂被恭维得有些上头,摆手道:“哪里哪里。”
萧贞珉睇了一眼高照远,高照远顿时噤若寒蝉。
清瑂撇撇嘴,她还真是喜欢听奉承的,虽然她确实钓了大半天才一条鱼,但能钓上来不是说明她还是很有运气的么?
萧贞珉见着清瑂的神态,不解释也不打算低声下气,而是把画好的绢图给清瑂看,清瑂睁大眼睛,正是她侧首催促高照远时正对着萧贞珉喜悦难以自抑的情态。
画中女子,乌发云鬓,钗影攒动,眉眼间的喜悦直溢出来,鲜妍动人,青纱广袖挥舞中露出了如霜似雪的皓腕,干干净净,没有戴着凤钏,也没有金玉扳指,更没有蔻丹,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皇后,就像一个少女般动人。
清瑂抱着画卷,她一向知道他的画技很好,却从来没有画过一幅画留存,他曾说过,一个帝王即便画得再好,活着的时候,众臣只会拍马用来争权夺利,死后留给别人不过茶余饭后闲谈,好事者将它与帝王的际遇无端联系起来,实在没什么意思,那帝王便只做个帝王。
这是他为她画的画。
清瑂忽然觉得,他会不会真的对她有几分那么的不同呢?至少他从未像对她这样带过其他妃子来嘉山行宫,不会舍下他的那些公文只为和一个女子出游。
清瑂看着身前屈膝的萧贞珉,他没有戴玉冠,只是一袭蓝衫,发上素带木簪,幽幽凉月般的眼只注视着她,她的心头猛猛大动。
她想: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她吻上了萧贞珉的唇,撕咬折磨他的唇,身前人不愠不怒,只是抱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试着教会她不该只有啮咬,还有唇舌交缠,柔情蜜意。
良久,终于分开,清瑂摸着自己的唇,怔怔地看着已经覆盖她面前光辉的萧贞珉,他远比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