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视线看着被几个壮汉死死按在尘土里的王小春。
那个平日里最爱穿红着绿的姑娘,此刻发髻散乱,脸上沾满泥土,精心描画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出几道可笑的痕迹。
王小春突然抬头,正对上赵如茵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讥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赵如茵的嘴唇无声地开合,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一个杀人犯,如何配做举人夫人呐。”
王小春死死盯着她的口型,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春凤的头发,掌心也因太用力,被柴刀的木柄划了条痕。
四周的村民都退得远远的,那些曾经夸过她的婶子们,此刻眼中满是惊惧和鄙夷。
“我、我……”王小春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在众目睽睽之下持刀杀人,这可是要下大狱的重罪!
她的目光慌乱地搜寻着王秦氏,却见自己的娘亲瘫坐在墙角,面如死灰。
这场闹剧,最终以王小春和王秦氏被人押走,落下了帷幕。
吵闹争执中,没人知道王小春的柴刀从哪儿来的,也没人去注意,那柴刀最终又被谁捡了回去。
杨翠花回来时,家门前的人已经散了个干净。
但在听了宋原的话后,杨翠花提着扁担直接去找了村长。
“婶子,我也去看看吧。”赵如茵跟上去说道,脸上满是愧疚,“我,我今天被逼狠了,也怕王家闯进来,才拿柴刀吓唬人的。”
杨翠花的心早就偏到天边去了,摆手道:“如茵,这事你不用管,你好生歇着,婶子去给你讨个公道!”
赵如茵妥协,又说:“那婶子你帮我跟她们道了个歉,我今天真的是害怕,才会……”
“放心。”杨翠花握了握她的手,“婶子给你做主!”
杨翠花压根不怀疑赵如茵说的话是假的,如茵是什么人,那别人不晓得她还不晓得?
要不是被逼急了,她怎会扛着柴刀出去?
也怪自己没在家,不然不会让如茵一个人对上这么多人!
想想那时候这丫头得多害怕啊?
杨翠花一路想着,等到了村长家时,怒气已经积攒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