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凝胶被她毫不犹豫地推进脸颊。
剧烈的刺痛瞬间引爆了她脸部的每一根神经。
岑雾感觉自己的骨头仿佛正在被一寸寸地敲碎重组。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可她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只是透过直升机舷窗那冰冷的反光,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脸,在极致的痛苦中,扭曲成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裴松坐在她对面,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一幕。
“真是个狠人。
“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A小姐。
岑雾没有理会他。
当那股非人的疼痛终于缓缓退去时,镜中已经出现了一张,五官更加立体,线条更加锋利,带着一股浓重异域风情的脸。
她原本那双清冷的杏眼,眼角被微微拉长,显得妩媚又危险。
配上她脸上那道,从眼角蔓延至下颌的狰狞伤疤,更是构成了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破碎美感。
“完美。
裴松打了个响指。
“现在,你就是来自澳门,专门为中东客户供货的军火商,安娜。
“一个脾气火爆,出手阔绰,谁的面子都不给的疯批美人。
岑雾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这不就是本色出演吗?
裴松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不。
“你比她狠多了。
直升机在引擎的巨大轰鸣中,再次冲入云霄。
林夜抱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他正在争分夺秒地为他们的“邀请函”植入无法被追踪的病毒后门。
周信安则抱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像一只待宰的鹌鹑。
那条名为“地狱”的黑色巨犬,安静地趴在岑雾的脚边。
它那只完好的眼睛,正警惕地注视着机舱里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裴松。
这个男人身上那股看似无害实则致命的气息,让它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别紧张。
裴松忽然开口,他那双桃花眼,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巨犬。
“我对别人的狗,没兴趣。
岑雾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巨犬的头顶。
“他不是狗。
“他是我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