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
廊下的暖阳晒得人发懒,沈烬靠在粗壮的树干上闭目养神,顾妄坐在他身旁,正低头用一块细布擦拭着那把木剑,那是沈烬前几日送给顾妄的,此刻剑身上的木纹被擦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等明日,我便开始教你心法”沈烬不知何时睁开眼,他看着擦剑的顾妄。顾妄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木剑,眯着眼睛笑道:“好的师兄。”
顾妄的目光移到沈烬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指尖带着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却总能将所有事都做得妥帖温柔。他忽的指尖一顿,伸手拉了拉沈烬垂落的衣袖。
沈烬睁眼时,撞进他亮晶晶的眸子,听见他轻声说:“师兄,我想喝你炖的梨汤了。”
沈烬唇边漾开一抹浅笑,温声道:“好,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顾妄笑着点头,眼睛亮了亮,前几日他喉间干疼,沈烬便用昆仑墟特有的雪梨熬了汤,甜润又养嗓子,他记挂了好几天。
沈烬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时顺手将落在顾妄肩头的一片松针拂去,“我很快回来。”
“师兄,我等你。”
顾妄乖乖应下,看着沈烬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重新将目光落回那柄木剑上。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剑脊,指尖传来木质的微凉,忽然间,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昏暗的巷子、冷硬的墙壁、还有一双递来温热馒头和木雕兔子的手,那双手也这样干净,指尖似乎也带着点薄茧。
他猛地攥紧了木剑,心脏跳得有些快。这段日子,类似的碎片总在脑子里打转,却总也拼不完整。他只记得那时自己饿得发昏,缩在巷子里不敢出声,直到有人蹲下来,将三个白花花的馒头递到他面前,还塞给了他几枚带着体温的铜板。
“在想什么?”
沈烬的声音忽然传来,顾妄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松开木剑。只见沈烬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过来,碗里飘着几片雪梨,甜香顺着风飘进鼻腔,却没让他的心跳平复下来。
“刚回来时见你盯着剑发呆,脸色都变了。”沈烬将碗放在石桌上,用小勺舀起一勺汤吹凉,递到顾妄唇边,“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顾妄微抬下颌,就着勺沿浅啜一口。
甜润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稍微定了定神。他放下碗,看着沈烬:“师兄,我好像想起了一些迷迷糊糊的记忆。”
沈烬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想起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