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代幸在廊下坐了许久,直到母亲又端来一碗新的汤药,看着她一滴不剩的喝完,才安心的离开。
外婆的团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带来的微风却仿佛再也吹不散幸心头的烦乱。小太郎安静的趴在她身边,毛茸茸的脑袋搭在她腿上,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看着她,仿佛读懂了她的心事。
时值夏末,距离那场几乎夺去她性命的高烧已经过去了三天。
要去道谢吗?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反复盘旋。
雪代幸回忆着那张现在尚且稚嫩的脸庞,心情一阵复杂。她无意识地用手指卷着小太郎柔软的耳朵,小太郎舒服地眯起眼,轻轻哼了一声。
如果去的话,她能做到好好藏起“这个年纪”不该流露出来的恐惧和悲伤吗?
少年给她送来了救命的药,而她呢,在此世不久前的过去,用幼稚的话语伤害过他。
接下来的两天,雪代幸都以“身体还未痊愈”为由,龟缩在家中。与母亲和外婆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格外让她感到珍惜,那份失而复得的温暖,让幸眷恋不已。
但每次庭院外传来细微的动静,或者是看到隔壁屋顶升起的炊烟,雪代幸的心都会猛的一惊,下意识的缩回阴影里,连带着小太郎也会警觉地竖起耳朵,看向门外。
母亲和外婆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每当雪代幸无意识地蜷缩在角落时,她们总会温柔地抱住她,轻抚她的后背,小太郎则会凑过来,用温柔的舌头舔舔她颤抖的手心,直到她彻底平静下来。
看着母亲和外婆眼中的担忧,幸终于意识到,逃避只会让关心她的人更加担心。
这是幸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于是她开始尝试接触阳光,从最早那束微弱的晨光开始。
然而正午时分,太阳升至最高点时,那炽烈的日光仍然会狠狠刺痛她的眼。灼烧的幻痛排山倒海般袭来,肌肤仿佛在发出尖叫。
幸狼狈地向后跌倒,手脚并用地爬回最阴暗的角落,将自己紧紧蜷缩起来。小太郎焦急地围着幸打转,发出呜呜的哀鸣。
无法在正午暴晒的阳光下行走。
这个认知像冰冷的枷锁,将她与前世的噩梦牢牢捆缚。
至少,晨光是可以的。她安慰自己。
而后家人的担忧和母亲那句“要去道谢”的叮嘱时刻萦绕在耳边,让幸不得不鼓起勇气直面这件事情。更重要的是,心底某个角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