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皇城司与禁军驻地的位置上。
“它像一场瘟疫,在人心的缝隙中悄然蔓延。燕破指挥使最近的异常举动,恐怕也与此有关。”
裴玄知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历史的厚重感。“古籍有载,‘天魔七罪,非攻于形,而蚀于心’。上古时代,曾有大能者筑‘七情壁垒’以御之外敌。其阵法核心,便是先认清自身心之缺憾,再以大毅力镇之。可惜,阵图早已失传。”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老夫在一部残卷中发现,构筑阵法的关键材料之一,似乎与‘碎心琉-璃’有关。那场‘天心碎裂之殇’,或许并非只有毁灭。”
“终焉吞噬者。”慕容雪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如霜,打断了裴玄知的沉思,“我家最古老的手札中,曾有过片言只语的记载。说所谓的‘七罪残响’,不过是那‘终焉吞噬者’延伸出的七根触须,或者说……七种食粮偏好。”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
“手札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的血字批注:‘它畏惧完整’。”
它畏惧完整。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天枢院已经注意到了各地的异象。”一直沉默的陆清川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紧张,“但他们的判断与我们截然不同。宗正阳大人认为,这是‘原罪业力’即将全面失控的前兆。”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情报。
“他已经启动了‘薪火预案’,正在秘密筛选新一批的‘伪薪’和……备选‘首席薪柴’。他打算用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献祭,来‘净化’这个世界。为此,他不惜牺牲掉任何被他认定为‘不稳定’的因素。”
话音落下,密室中一片死寂。
如果说残响是从外部腐蚀这个世界的毒药,那么宗正阳的计划,就是为了治病而直接砍掉肢体的剧毒猛药。无论哪一方获胜,等待这个世界的,都将是毁灭。
内外皆敌,十面埋伏。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他们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聚集在一座随时可能倒塌的破庙里的旅人,听着庙外风雨飘摇,鬼哭狼嚎。
“不。”
顾长生平静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缓缓站起身,烛光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异常清晰。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