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轻轻走上前去,隔间的门没有锁,她先是推开了一条缝,再慢慢将缝隙拉大,便看见了一个瘦小的身体蜷在马桶前,吐的昏天黑地。
陈今递了张卫生纸过去,声音轻柔:“你还好吗?”
女生又吐了两下,整个隔间里充满了酒精和呕吐物的发酵酸臭味,陈今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背后看她。
等胃里吐的快空了,女孩才抬起头缓缓转了过来。
那张脸真正呈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陈今的眸子地震了,狠狠颤了两下。
该怎么形容那张脸呢?
浓妆艳抹,故作的成熟风韵,但也掩盖不住眉宇间的稚嫩年少。
“要不要喝水?”她稳住声调问。
女生,不,女孩摇了摇头。
“把手给我,我扶你起来坐会儿吧。”陈今伸出手。
女孩穿着一件黑色抹胸短裙,脚上的高跟鞋并不合脚,瘦弱的肩膀,凸起的肩胛骨,她蜷在那儿用一双黑漆漆的圆眼睛看着陈今,像是一只易碎的蝴蝶。
“你不要管我。”她说,声音是正在经历变声期的尖锐。
陈今挑了挑眉,倚着门,尽量以朋友的口吻问道:“你也在这儿上班的?”
女孩警惕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辨认她话的真假。
陈今朝外面儿看了眼,“我客人在外面儿等我呢,也就是看你不舒服,顺道问你一句。”
女孩嗯了声,垂眸,“他们灌我酒。”
他们?
陈今妩媚多姿的挑起眼梢,故意露出一副过来人的神情,“哦,这很正常啊,成年人的世界,酒,色,钱,权,是分不开的,这其中黑暗的不得了。”
她眸子一转,问:“哎,你成年了吗?”
女孩迟疑了,随即点点头:“当然。”
她的表情出卖了自己,骗不过心理学家的陈今。
“你也经常来这儿吗?你又陪些什么人?”陈今从洗手台抽了两张纸打湿了水递给她擦嘴,语气随意。
女孩这次接了,她擦了擦被蹭花的口红,“我只来了几次,没其他人多,陪的都是些有钱的大人物,他们戴着面具,是不能看清他们脸的。”
陈今在心里一字一句记下她的话,“哦,姐姐我在社会上待久了,一眼就能看出你应该还在读书吧?”
女孩低低的嗯了声,还没说话,卫生间门口就传来了咚咚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