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带着湿气,像极了夏季的火热。
顾卿头疼欲裂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像被电流击中过。
她不过就是晕倒了会儿,还不至于对她用除颤仪吧。
心中是沉闷的疼痛,彰显着刚刚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幻觉。
林谢死了,她亲手送走了他。
他冰冷的温度,依旧还停留在她的手心。
伴着的是她剧烈的心悸。
逃避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她总归是要面对林谢的死。
她会带着愧疚、伤痛,一个人痛苦地活下去。
睁开眼,眼前不是抢救室刺眼的白炽灯,也不是医院宿舍里昏黄的橘光。
而是窗外透过浅色窗帘洒进来的、略显刺眼的阳光。
顾卿猛地从床上坐起,剧烈的动作让她头晕目眩。
身下的床,更是随着她的动作,伴着“嘎吱嘎吱”声响。
顾卿身体停顿?
这个声音,她好像许久没有听过了。
这是哪里?
顾卿环顾四周,心脏开始狂跳不止。
房间里,熟悉的书桌,贴着她曾经喜欢的明星海报,架子上摆着几个略显幼稚的玩偶。
这是…她高中时的卧室。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从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家。
顾卿难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手,纤细、白皙,属于一个少女的手。
随着她的动作,阳光透过镜子的折射,刺入了她的眼。
一种荒谬又惊骇的猜想紧紧抓住了她。
顾卿转过头,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
脸上带着的,是十六七岁少女独有的朝气,只是此刻因震惊显得有些苍白。
那双眼,还没有疲惫和愧疚,明亮又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
长发乌黑,随意地披在肩上。
这不是三十岁,身心俱疲的顾卿。
而是十六岁,浑身是刺,心里装满恨意的顾卿。
“嗡”的一声,顾卿的脑子彻底地乱了。
她猛地转过身,视线疯狂地在房间里搜索,最后落在了书桌上一本薄薄的日历上。
日历翻到的那一页,清晰地印着年份和月份。
正是她高一那年刚开学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