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有机物的淡淡臭味。
脚下的荒草长得很杂乱,不时就能踩到破碎的玻璃和生锈的金属零件。
林雾走在前边,打着手势,示意两人跟上。
她的行动敏捷而谨慎,充分利用阴影和废墟隐蔽身形。
时雨紧跟其后。
迟溯落在最后面,他的脚步略显虚浮,但跟得很紧,不时向四周张望。
越靠近目标的坐标点,时雨手上烙印的灼热感觉越明显。
不再是单纯的灼烧痛感,而是一种被牵引、被召唤的感觉,仿佛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通过这无形的连接,轻轻拨动着他她的神经。
她忍不住用手按住手腕,但这个细微的动作很快就被迟溯捕捉到。
他快步走上前,几乎与她并肩,压低声音问道:“时雨?又疼了吗?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和林雾去就行了。”
“不是疼。”时雨皱眉,不想让他担心。
“我说不来……好像离什么东西越来越近。”
迟溯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隔着那层绷带。
他的掌心很烫,力道不轻。
“那就不要抗拒,”他低声道,“感觉它,告诉我,它想把你带去哪里。”
他的举动有些突兀,指尖的温度透过绷带。时雨想抽出来,但是他握得很紧。
“两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了,还是分开来吧。”林雾回头道。
迟溯瞥了她一眼,没有松,反而将时鱼的手腕握得越来越紧,拇指无意识地摸索着绷带下的轮廓。
“干扰能够屏蔽大部分信号,但是‘方向感’还在。这东西就像狗绳,现在被扯紧了,对方也会感受到。”
时雨集中精神,确实,当迟溯握住她的手腕时,那种被牵引的感觉更加清晰。
那种感觉似乎指向偏东南的方向,工业园的深处。那里矗立着一栋外观相对完整、但所有窗户都被厚重钢板焊死的厂房。
“那边。”时雨抬起另外一只手指向远处。
林雾立刻在便携终端上标记。
“三期主厂房,地上部分是当年的主要实验室,咱们走吧。”
他们绕开正门,从厂房侧面一个破损的通风栅栏钻了进去,虽然正门的监控可能已经失效了。
内部一片漆黑,只有手电光柱切割出的有限视野。
满地的狼藉,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