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落,露出里面暗红的砖块。
所有的窗户玻璃几乎全部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是被挖掉的眼睛。
主入口的大门上方,水泥剥落的“安宁”二字只剩下半个“安”字摇摇欲坠,不知道何时就会经不住风雨吹打掉落下来。
时雨没有从正门进去。
她左右环望一圈,绕到建筑侧面,找到一处外墙塌陷形成的缺口钻了进去。
这个疗养院内部比外面更加的破败。
走廊里堆满了倒塌的木质长椅,锈蚀的铁架床和一些破碎的器械。
厚厚的灰尘覆盖了一切,在手电的光束之中飞舞。
墙壁上依稀可见早已褪色的标语残迹,内容是关于“静养”之类的空洞字眼。
空气中那股腐败的甜腥味在这里更加浓烈,仿佛渗进了每一块砖石,每一寸木料。
时雨放轻脚步,沿着走廊向深处移动。
终端的地图上,代表她位置的光点缓慢移动。
她需要找到通往地下的入口。
根据建筑蓝图,当年所谓的“重症隔离区”和部分储藏设施位于地下。
一个疗养院竟然有这么大的规模和隐藏区域,说是没有一点猫腻绝不可能。
寂静被无限放大,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灰尘簌簌落下。
当经过一个岔路口时,手腕上的调节环极其轻微震动一下。
几乎在同时,那一丝模糊的情绪顺着联结的通道传过来。
厌恶,警惕,还有熟悉。
迟溯残留的感知,或者体内与蚀的共鸣,对这里的环境产生了反应。
时雨立刻停下脚步,屏息凝神。
很显然,迟溯厌恶这里,但同时又觉得很熟悉。
这里与当年的“蚀能量”研究绝对有关,而且迟溯很有可能接触过这类环境,或者……他体内植入的东西与这里曾经存在过的事物同源。
她更加警惕,继续前行。
根据地图,通往地下的楼梯应该在走廊尽头的附近。
等她走到对应位置的时候,却发现这里被一堵粗糙垒砌的砖墙封死了。
砖缝看起来很新,在一众建筑中显得格格不入。
有人近期封死了入口。
是为了隐藏什么?还是为了防止什么东西出来?
时雨蹲下身,仔细检查砖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