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管道仿佛没有尽头。
时雨手脚并用,肺部火辣辣的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灰尘和挥之不去的腐败气味。
身后传来撞击的闷响逐渐微弱下来,但它还在尝试挤进来,又或许是它找到了另外一条路。
手腕上的调节环稳定在低频率的振动状态,迟溯的意识像强行被按在水下一样,我也始终跟随她的前进。
时雨没有停下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体力严重消耗,精神力因为刚才强行读取记忆碎片而透支。
时雨凭着对建筑蓝图残留的记忆,选择了一条倾斜向上,空气略微新鲜的岔道。
爬了大约10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像是某种应急灯,或是老旧灯泡发出来的昏黄光线。
她加快速度,手脚并用爬过去。
光线从一个破损的通风栅栏透过来。
那里是一个相对宽敞、堆满废弃医疗设备的小房间。
看起来像是某个地下的临终关怀室或是废弃的消毒室。
光线来自墙角,一盏接触不良、忽明忽灭的老旧壁灯。
时雨观察了几秒,确认外面没有活物动静,才小心地卸下松动的栅栏钻了出去。
脚踩在实地上的瞬间,虚脱感几乎让她瘫倒下。
她背靠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汗水混合着灰尘和干涸的血迹粘在皮肤上,显得狼狈不堪。
时雨快速扫视这个房间,设备蒙尘,显然废弃已久,唯一的门紧闭着。
她需要尽快确定自己的位置,和外面的人联系。
她抬起手,尝试用腕式终端联系林雾。
但信号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她快速发送了一个定位脉冲和状态代码,然后关闭了主动发射,避免被追踪。
时雨撕开被怪物粘液轻微腐蚀的战术服,露出手臂上几道不算很深的擦伤和灼灼痕。
幸好腐蚀性不强,只是表皮上受损,但还是火辣辣的疼。
她从急救包里拿出消毒喷雾和密封敷料,咬着牙快速处理。
怀疑的硬壳笔记本突然掉落出来,就像是在此刻提醒她。
笔记本很厚,字迹从开始的工整清晰,逐渐变得潦草、颤抖,到最后几乎无法辨认,充满了涂改疯狂的符号以及意义不明的线条。
开头的部分,记录还算可以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