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亮爪子、据说身上还背着处分的校霸。
倒贴也没这么个倒贴法。
只有裴既明自己知道,他不是疯了。
他是来找他的猫的。
余景珩终于抬起头。额前的黑发有些乱,眼神是初醒般的朦胧,但深处那片冰封的湖,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掠过裴既明,落在那个保温杯上。
看了几秒。他伸出手,拿过杯子,拧开杯盖。里面果然是凝固着细微冰碴的纯白牛奶。
他低头,小口地喝了起来。喉结轻微滚动,喝得很安静,也很专注。那根之前烦躁敲打的尾巴,不知不觉间缓和下来,软软地垂落,尾尖在最末端卷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裴既明看着,心里那点因为猜测他胃疼而升起的不安,慢慢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乖。
像喂食了一只警惕的流浪猫,它终于肯在你面前低下头,露出毫无防备的、脆弱的脖颈。
余景珩喝得不算快,但很坚持,直到把最后一滴也喝完。他把空杯子放回桌上,推回裴既明那边。
“难喝。”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字数吝啬。
裴既明笑了,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把杯子又拿回来,拧紧。“难喝你还喝完了?”
余景珩不接话了,重新趴了回去,这次是把脸彻底转向了窗户那边,只留给裴既明一个后脑勺和一对似乎因为被戳穿而有点不爽、微微向后抿着的猫耳朵。
欲盖弥彰。裴既明想。
他记得的。余景珩喜欢冰牛奶,喜欢到无法拒绝。这是他两年试探下来,最确定的结论。无论这人摆出多冷的脸,只要递上冰牛奶,他沉默片刻,最终总会接过去。
像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除了冰牛奶,还有……
裴既明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两个圆滚滚、雪白软糯的福团。他放在余景珩手边。
“食堂今天没做这个,跑了好远才买到。”他语气寻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余景珩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转身,但裴既明看到,他那条暹罗猫特有的、深色尾巴尖,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侧探出来,在空中迟疑地、极其缓慢地晃了一下。
两下。
那是极度渴望,又在拼命克制的信号。
裴既明耐心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