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她在说什么,也不想去懂。我只知道,如果她走了,我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收紧手臂,死死抱住她。哪怕她变成光,我也要抓着。寒毒已经蔓延到喉咙,说话都费力,但我还是挤出几个字:“不准带走……没说完的话。”
金凤的鸣叫再次响起。
这一次,它没有飞走。它从火髓石的残骸中升起,展开巨大的光翼,将我们完全裹住。光太强了,我看不清东西,只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还在。她的体温一点点回来,身体不再透明。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和她的重叠在一起。
然后,那股热流又来了。
它从金凤的光翼渗入我的身体,沿着经脉直奔心口。寒毒被逼退,像是冰遇到火,迅速融化。我感觉到旧伤处一阵灼痛,低头看去,心口的伤口正在愈合。青灰色的痕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纹路,像是一只收拢翅膀的凤,静静伏在那里。
凤命改写了。
我不再是那个靠压制寒毒活命的人。也不是谁的药引,谁的棋子。我是沈清辞,是能自己握住命的人。
光慢慢弱了下来。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抱着灵汐。她闭着眼,呼吸平稳,脸色恢复了红润。她的手搭在我臂上,温热的,真实的。
太医院正跪在地上,头低着,双手扶地,一句话都没说。
我慢慢松开手,想站起来,腿却一软。刚迈出一步,脚下踩到一块火髓石的碎片。它已经没了光泽,像普通的石头一样灰暗。
我低头看着它,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火髓石碎了,凤纹不再现世。因为它已经不在外物上了。它进了我的身体,成了我的一部分。
我抬手摸了摸心口。那里不再疼了。金凤的纹路贴着皮肤,像是生来就属于我。
窗外雨停了。
月光照进来,落在灵汐脸上。她睫毛颤了颤,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我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这次,我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她的温度。
“你听到了吗?”我轻声说,“我也能感应到你。”
她没睁眼,但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我坐回床边,靠着柱子, exhaustion 让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但心里是稳的。这一晚,我失去了很多,也拿回了很多。
寒毒压下去了,凤命解了,人也留下了。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