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你以为你能坐稳这个位置?你不过是个女人,靠装神弄鬼唬人罢了。你师父太乙真人是怎么死的?你不查真凶,反倒在这里抓我这种小角色?”
我眼神一冷。
他还要开口,我抬手甩出一道冰针,精准刺入他哑穴。声音戛然而止。
“你提我师父,不配。”我声音很轻,“我师妹如何,也轮不到你置喙。”
他说完“师妹”二字时,我呼吸顿了一下。那两个字像根细针,扎进心里。但我没让情绪外露,只是弯腰从他怀中搜出一块折叠的密函残页。火漆封印已被撕开,只剩半块红痕,纸上写着“城南驿”与“戌时交接”几个字,其余内容残缺。
这是联络点。
我将纸页收起,命人:“押入天牢冰室,严加看管,不得让他与任何人接触。”
两名暗卫上前,架起张大人往外走。他双眼通红,嘴不能言,只能瞪着我,目光怨毒。
厅内重归寂静。
我坐在案前,看着桌上摊开的账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行蓝纹。这笔钱背后牵连的不只是军饷问题,更是整个地下联络网的开端。他们敢动边关粮草,就说明已有底气对抗监国令。而那个下令的人,必然还在朝中。
正想着,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暗卫统领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报:“属下刚收到的消息,苏姑娘已于昨夜入京,现藏身城南慈恩寺。”
我指尖一顿。
她真的来了。
我没有立刻追问细节,也没有起身,只是缓缓合上账册,放在一边。窗外阴云压顶,雷声隐隐滚过天际。
“盯紧她。”我说,“不得惊扰,也不准她离开视线。”
“是。”
他退下后,我独自坐在案前,提笔批阅奏折。墨迹落在纸上,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稳。外面风雨将至,檐角铁马轻响,但我没有抬头。
我知道她回来不会只是为了避世。她是冲着我来的。或许是为了当年太乙观那一夜的事,或许是为了如今我身为驸马的身份,又或许,她已经知道了灵汐公主的事。
可我现在不能见她。
我必须先把这只伸向军饷的手斩断。
笔尖顿住,我在一份调拨令上画下朱批。明日午时,户部需重新提交完整账目,若有遗漏,主官革职查办。
刚放下笔,心口那道金纹忽然又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