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昭月无寒

首页

16. 毒酒(1/5)

    四野阒寂,诏狱森然。

    冗道幽暗,悬于壁侧的烛火微微摇曳。鼠食残渣,血痕纵横蜿蜒数里。

    玄纹袍角缓缓扫过逼仄的冗道,倏然停于鼠窝之前。一声轻响,牢门骤然敞开。

    牢房一隅,身袭单薄禅衣之人倚墙而坐。凌乱的墨发遮掩凹陷发黄的脸颊,草堆之下鼠蚁爬遍。他闻声抬首,桎梏四肢的镣铐倏然发出轻响。

    “四弟。”凌清远望向那道熟悉的身影,唇角浮出一抹讥讽之笑。他扫过那道龙纹,唇畔的笑容渐渐凝固。

    烛光黯然,牢门渐阖。

    凌之寒提唇一哂,缓缓行至凌清远身前。他垂眸睥睨着脚下之人,眸底的狠戾与阴鸷层层蔓延。

    狂笑之声响彻冗道,凌清远抬起眼帘盯着那双清冽的眼眸,额角的青筋赫然凸起。他忽抬手攥住那道袍角,猩红的眸中布满惊诧。

    凌之寒骤然躬身蹲至他之跟前,眉弓向下一压。他凝视着凌清远遍布血丝的双眸,双眼微微眯起:“这声四弟,你唤了朕许多年。少时朕敬你,视你为青山碧海。可你却从不曾视朕为手足,甚几次三番取朕性命。”

    年少之时,凌清远曾赠予过凌之寒一个风筝。他珍藏多年,视它为手足之情。

    母妃疯魔薨逝之时,是凌清远一同与凌之寒跪地恳求安葬他之母妃。他万般感激,然凌清远却悄然设伏,买通宫人伺机取命。

    受尽屈辱几欲自弃之时,是凌清远毅然挡于他之身前。那时的他于凌之寒,是幽暗之中的明烛。然凌清远却在转身之后,悄然与凌怀毓密谋辱他之事。辱他却装作无辜的模样救他,戏弄他于鼓掌之间。

    残烛摇曳,黑鼠啃食杂草。

    凌清远攥着凌之寒的那双手倏然无力地垂下,热泪缓缓滚落。他垂下眼帘,干裂的双唇微微一抽:“而今,你可报仇了。”

    凌之寒垂眸轻哂出声,阴鸷的眸底忽蔓延出一抹怅然之色。他望向凌清远腕骨之上的那片青紫,长睫略微一颤,声线清冽平静:“你死之前,朕要问你一事。”

    凌清远抬手拭去眼尾的余泪,唇角浮出一抹苦笑:“你说吧。”

    “嘉观十八年,裴相欲亡于刃下之时,羽林骑现身高喊刀下留人。为何裴相回朝之后,忽生出拥护你为太子之意?”凌之寒抬眸望向那双猩红的眼,眉尾向上一挑。”

    凌清远的神情骤然一怔,双颊之上布满泪痕。他垂眸望着爬于脚下的鼠蚁,嘶哑低沉的声中藏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