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细雨,悬于长径两侧的红灯随风摇曳。
傅霄凝眸坐于窗沿之下,雨丝透过半敞的窗棂吹入。他掸去肩上沾染的雨滴,垂眸之时一道人影倏然映入眼帘。
屏风之后,身袭墨袍之人缓缓摘下面罩。肩侧的衣袍褪去,一道猩红的血痕蜿蜒于肩头。一声闷哼响起,粉末忽撒于伤口之上。
一双含笑的眼眸凝视着那道模糊的人影,唇角浮出一抹向上的弧度。窗外雨落不绝,傅霄垂下眼帘抿了一口热茶,搁盏的那瞬骤握住剑柄。
雷光映亮晦暗的长街,寒剑倏然出鞘飞悬而去。锋利的剑刃划破屏风,笔直地刺于木桌之上。茶盏打翻于地,茶水缓缓向外流淌。
身袭墨袍之人蓦地回眸,弯眉之下的一双杏眼流露出几分讶然。衣袍骤被拉上,一柄短刃握于手心。
傅霄缓缓起身,唇畔的笑容愈浓。他提步向前走去,眼尾略微向上一扬。负手缄默良久,掩于眸底的狠戾层层蔓延。
“傅大人。”
身袭墨袍之人抬起眼帘,握于手中的短刃掉落至地。透过裂开的缝隙,那双略带浅笑却又深若幽潭的眼眸缓缓映入她之眸底。
“认得我,却行刺。”
傅霄顿步立于原地,打量着那双惊诧的眼眸。袍角拂过脚下的瓷片,身袭墨袍之人骤然僵立于地。
“杀手,不能生怯。”
一道冰冷的声音悠悠响起,苍穹之中隐有雷光闪烁。
“姓甚名谁,何人指使?”
压低的男音之中暗藏杀意,身袭墨袍之人向后退去数步,桌角骤然抵于身后。
室中阒寂,二人之距愈近。
身着墨袍之人忽抬手摘下桎梏墨发的簪子,发丝向下飘落的一瞬,紧握簪子的那双手骤被一道强力牢牢攥住。
“想自戕?”
温热的鼻息倏然扑至她之双颊,她迎上那双略含讥讽的眼眸,缓缓摇了摇头。
“取你性命。”
她垂手拿起刺于桌上的那把长剑,一道剑光划过,剑刃骤然刺入傅霄的肩头。鲜血向下滴落,她转身行至窗前一跃而下。
傅霄望着那道行于雨中的身影,眸光略微凝滞。他提唇一笑,拔出刺于肩头的那把长剑。嫣血染红白刃,残血缓缓落于地上。
那双杏眼,他记得。
雷声轰鸣,残月掩于浓云之后。
雨珠飘落至地,迷蒙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