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子,你就直接在车上睡会儿吧,天不亮咱们又得赶路了,否则就赶不上大会了。”
还没等袁定舟开口,西庭率先说话了:“这样日夜兼程,舟车劳顿的,我家少爷身子弱,承受不住。”
这一路去拓阳,要路过几处流民灾荒之地,已经够让西庭头疼的了,如果再不管不顾地赶路,到时候人困马乏,如果遇到了前来抢劫的流民之类的,不知会发生什么。
可惜颜问桃不为所动:“这一次你们走镖,本就是为了和我们一道去拓阳。如果赶不上云笈宗的大会,那不就白去一趟了?”
袁定舟看看西庭,又看看颜问桃,欲言又止:他毕竟是个娇生惯养长大的,今日坐了一天车,已觉着浑身酸疼,如若晚上再不好好歇歇又要赶路,长此以往,的确身子骨受不住。
可另一面,他也有少年心性,即便是他这般生于诗书之家的子弟,也听过云笈宗的大名,有机会亲赴拓阳一睹其风采,还能参与江湖大会,回去以后还能和友人炫耀一番,何乐而不为呢?
两厢僵持之下,陈妙之默默不言,只重新登车,和香浮两个把抱出来的被褥又放了回去,之后才对颜问桃说道:“颜师姐,我先睡了,等会记得叫我起来赶路。”
这一番话,其实不是对颜问桃说的,而是对袁定舟。
袁定舟果然中招,急急说道:“七妹妹这就安置了?那我也睡吧,西庭。”
西庭内心简直无语至极,自己少爷真是被那陈七娘吃透了,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让他上钩,可面上还是一脸平静:“是。”
如此,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被平息了。
当夜众人各自歇下,篝火渐熄,旷野中只余风声与虫鸣,一夜无话。
两个时辰不到,天边尚未泛起鱼肚白,队伍便在颜问桃的低喝声中重新集结。
人困马乏,却无人抱怨,沉默着收拾行装,再度启程。
如此日夜兼程,原本需三日的路途,竟在第二日傍晚,便望见了长丰城的城墙。
镖队终于得以入住城中旅店,稍作休整。
连日赶路,人仰马翻,原定由镖师陪同陈妙之选购马匹的计划只得暂时搁置,当务之急是让所有人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应对后续的旅途。
花山派四人,则径直往长丰的丐帮分舵而去。
袁定舟本也想跟随,被两边拦了下来。无论是西庭还是花山派,都觉得他去不是一个明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