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要硬拼到底。
他也是个精明世故的人,不想在此拼却性命,脸色又是一变,语气软上了三分:“要不这样,我只当没看见你们这对野鸳鸯,放你们一马。大家各行其路,两不相干,如何?”
陈妙之听见了,她心知这是目前最好的法子,可她根本张不开嘴说同意。
因为黑衣人不会同意。
尽管他始终沉默着,可陈妙之竟只透过其背影,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不会放过眼前之人,无论代价是什么。
这样的气势,自然也被那高手感知到。
他虽然武功不错,也算是武林中数得上的人物了,可和黑衣人之间,还有一线之隔。
武学之道,登临高处后,往往一线便是天堑,足以定生死,判输赢。
如果真的动手,他必会死于黑衣人手下。
他的脸色转而变得惶恐:“你这人,当真是不怕死吗?”
这句话的尾音还没落下,黑衣人动了。
他一向如此,要么不动如山,要么侵掠如火,出手便是全力以赴,不留丝毫余地,这一次亦然。
他身形骤然模糊,整个人化作一道箭矢,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疾射而出。右掌随之挥出,并无繁杂技巧,只带着一股摧山撼岳般的气势,直取对方面门颅脑。
范家高手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惊到,本能地后退。
气息一乱,身法自然也落后了半拍。
黑衣人的手掌即将贴到他的额上那一刻,高手知道如若不生死一搏,注定命丧黄泉,便一咬牙,不退反进,冲着对方胸膛贴出一掌,希图逼其回防自救。
然而,没有。
黑衣人自始至终,都不会防守。
高手起步慢了半拍,后面便事事慢了半拍。
陈妙之只听得“砰”的一声,那是骨骼碎裂之声,高手应声飞身倒地,再无声息。
而他死前拍出的那一掌,却也重重击中了黑衣人的胸口。
只听得一声闷哼,黑衣人身形晃了两晃,他强撑着未曾倒下,可终究支持不住,单膝重重半跪于地,吐出一口暗红的血来。
陈妙之分明记得,之前结果两名家丁时,他吐出的鲜血,还不曾如此暗淡。
顾不得别的,她几步从角落里爬了出来,想去搀扶黑衣人:“你怎么样?”
可还是没碰到他,就被厉声喝止:“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