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立不稳倒向一边,其他人惊恐地推搡她:“啊,沃日,别让她碰到我啊,太恶心了!”
“也别碰到我……”
江念在推搡中摔在地上,无数的拳脚雨点般落下来。疼痛铺天盖地,她却早已麻木,始终一声不吭,也没流一滴眼泪,只抱着头蜷成虾米,在肮脏的泥灰里默默忍受着暴行。
“干什么呢!”
混乱中,一道拖腔拖调却气势十足的声音响起,压人的气势让人难以忽视。
身上的拳脚消失,念依抱头蜷在地上,她有些僵,不敢相信会有人帮她。她这样一个让人厌恶的存在,怎么会有人帮她?怎么配得到援手?
她慢慢转动眼珠看向巷口,瘦高的少年逆光站着,看不清眉眼。
有人叫嚣:“关你屁事!你什么东西!”
少年双手插兜往前走两步,吊儿郎当地笑:“不关我事,但你爹我今天心情不好,路过的狗都得踹两脚,不服?”
很好听的北方口音,语气散漫。
他话刚说完,抬脚勾起边上的啤酒瓶,狠狠踢向墙面。
“啪——”
玻璃瓶重重砸在墙上,无数玻璃碎片炸开,冲击过来,几人被吓得捂头尖叫:“神经病!”
“对啊,”少年走到跟前,声音裹着不正经的笑,“我杀人都不犯法。”
几人骂着“疯子”,匆匆跑开。
周围骤然安静下来,江念缩在地上,尝试起身。手一撑地,肩膀炸开一阵疼痛,再度摔倒。她轻吸口气,打算缓缓再起来。
忽然,手臂一紧,暖意隔着衣料传来,少年竟蹲在她面前扶住了她。
他居然扶她?她那么脏,会弄脏他的。
江念脑子一懵,紧张地缩肩爬起,坐在地上往后退到墙角,生怕弄脏他。
少年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手还维持着扶她的姿势。
江念贴着墙,一双眼紧紧盯着他,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少年看看她,随即垂下了手。
江念心猛地一沉,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绝望涌上心头,他肯定也觉得她脏,恶心,讨人厌,后悔帮她这种不知感恩的东西……
她在心里不停的贬低自己,却听见少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别怕,我没恶意。”
他没有像别人一样,厌恶的擦手,边骂边对着她吐口水。
他甚至刻意放软了声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