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可。两个人如出一辙的纯良表情,在这样的态度面前,你很难不怀疑自己是小人之心。
骗多了自己都信是吧。
面具男咬牙,“有没有治疗过?”
张仙满皱眉,“这位先生,你似乎有些……”
僭越了。
他文质彬彬的脸上露出些许防备。这才刚睡醒似的,细细端详起对方,大惊失色:“大白天你戴个面具作甚!”
许一剑沉默。还以为叔是不在意呢,原来是没正眼看过。真是越发糊涂了。
森鹭的失踪,对他来说果然打击很大。
面具男看这两人如看混世魔王。一个丢了女儿的,一个算是先天不足?对自己的处境毫不在乎,还有心思在这一个剥一个吃。
他拈起一颗莲子,没有特别之处,将面具推至侧边额顶,往嘴里喂。那傩面好似有粘性,牢牢扒在他的辫发上。
张仙满看到面具下方的脸,“啊”了一声。
任先生吃完,见面前两人如趴洞口的鼹鼠般看他反应,不觉好笑。
“是好东西,在哪里得到的?”
张仙满闭口不谈,突然脑子灵光了:“不是来签合同的?先把合同签了吧。”
合同铺好,任先生一页页翻看,时不时盯着几处但笑不语。许一剑伸头,发现是错字亦或病句,又把脖子收了回去。
森鹭……森鹭在的时候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这草台班子没她要完,许一剑多么想念靠谱的小女孩儿。
希望她能快点回来。
他生怕客户反悔,好在难缠的任先生什么也没说,大笔一挥签了名。
许一剑想起那张脸,再看那提笔时的洒脱,心想,他的字一定很好。拿起合同一看,大跌眼镜。
他对着三只狗爬字辨认许久,“任……木敏?”
对面脸黑了,笔头点了名字正中的字,“‘木’和‘每’,有没有可能,是个梅花的‘梅’,右边是‘开’。”
“抱歉,我眼神不太好。”许一剑老实道。
对方的脸色依旧难看,转而逼视他那双奇异的眼睛,看得他如坐针毡。
“任梅开?好名字!”张仙满拍腿,来回走动,诗性大发,“众芳摇落后,我自任梅开!百花落尽,梅花后起,不与群芳争春色……”
被点中大名的人抚去胳膊上的小颗粒,“……‘任’做姓读二声,而且起的时候没想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