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诊记录写着,三年前她做过心脏手术,反复叮嘱过不能长时间下水!你当丈夫的怎么回事?居然还让她干这种需要长期泡水的活?现在出事了才着急?最烦你们这种把医嘱当耳旁风的!”
弗朗切斯科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暗替护士捏了把汗。
他太清楚顾识弈的性子,这人平日里只有他训斥别人的份,别说得罪,敢给他甩脸色的,下场都不会好看。
何况护士这话里藏着的指责,几乎是明晃晃地骂人。
可顾识弈只是握着笔的手紧了紧,签完字后,抬头时的语气竟平和得反常:“谢谢您提醒,今后我们一定注意。麻烦医生全力救治,用最好的方案和药,费用不是问题。”
护士显然也愣了下,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诧异。
“不严重的话就只是个微创小手术,别太担心。”大概是为方才的斥责弥补,护士多嘴了一句,转身进了手术室。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时钟滴答作响,敲在人心上。
弗朗切斯科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尬尴。作为“害”得人家妻子进手术室的罪魁祸首,他理应跟顾识弈道个歉。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顾总,对不起,我不知道诸小……呃,顾太太身体不能下水,就贸然请她……”
“如果是这件事,”顾识弈打断他,声音淡淡,“等她醒了你亲自跟她说。”
弗朗切斯科愣住了。
他做好了被冷斥的准备,甚至想好了保证以后绝不再找诸愿工作,却没料到会是这样一句平淡的回应。
“您……不怪我?”他迟疑着追问,“或者说,您还愿意让诸愿出来工作?”
顾识弈终于抬眸看他,“弗朗切斯科先生怕是搞错了。您该问的不是我愿不愿意,而是她想不想。”
弗朗切斯科心底一震。
原来如此。
不是“允许”,而是“尊重”。
他见过太多把妻子困在名为“爱”的金丝笼里的男人,美名其曰“担心你受累”,实则是想掌控对方的一切。
像顾识弈这样,把选择权彻底交到伴侣手里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但安全措施的问题,我倒想问问弗朗切斯科。”顾识弈话锋一转,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偌大的餐厅后台,为什么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如果表演者出事,谁来救?又谁来负责?”
弗朗切斯科被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