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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了。
她听到了他身上那件干净的寝衣,正在发出安心的喟叹。
【是她……】
【她的味道……】
【……好暖。】
没有阿越。
这一次,他潜意识里的默认设置,终于从阿越变成了她,林书书。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这个男人……他到底……
他到底是把她当成了那个阿越的影子,还是……在他心里,她林书书,已经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她分不清。
这种像是开盲盒开出了隐藏款,却发现是过季限定的复杂感觉,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一夜未眠。
第二天,皇帝下令,冬猎提前结束,即日启程,返回京城。
回程路上,萧烬依旧没醒。
马车里空间很大,萧烬躺在铺着厚厚软垫的卧榻上,身上盖着锦被。
林书书则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准时地给他喂水、擦拭身体、检查伤口。
秦风骑马跟在车边,透过车窗,看着里面那个忙碌的娇小身影,眼神愈发复杂。
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担忧。
庆幸王爷身边,终于有了一个能让他放下防备、让他安心的人。
担忧的是,这个林姑娘,与当年的阿越将军,在某些方面,实在是……太像了。
同样的聪慧,同样的临危不乱,同样的……能让王爷奋不顾身。
他害怕,当年的悲剧,会再次重演。
马车行进得很平稳。
林书书在喂完药后,有了一丝喘息的时间。
她看着昏睡中的萧烬,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他放在枕边的一个小木匣子上。
那个木匣,她在王府里见过。
是萧烬的禁忌,从不许任何人触碰。
上一次,她只是无意中触碰,便听到了那撕心裂肺的悲鸣。
【好黑……好冷……阿越的遗物……落日谷的真相……被藏起来了……】
此刻,那木匣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林书书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知道,那里,藏着一切的答案。
关于阿越,关于落日